“我？”崔一眯着眼，没急着说些什么，不过崔一的眼神中，却带着浓浓的疑惑。

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何顾管家会突然对他的态度变得如此之好。

毕竟，如果只是练武，变成一个一流杀手的话，或许整个大圈里有太多的人都比他崔一更适合，毕竟，一个高水准的杀手最重要的不是实力，而是忠心。

就算他崔一的天赋比其他人好再多，没有忠心二字，都是扯淡！

他崔一，按理说应该是大圈中如今这顾管家最没办法去控制的人才对，为何如今的情况下，崔一反倒是这顾管家费尽心思想要提升的那一个？

感受到崔一有些疑惑的目光，顾管家却反倒是笑了。

“崔小兄弟不必多想，只需明白，我这么做，对你而言，有利无弊便是，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崔小兄弟不解知道了？”

崔一眯着眼，没急着开口。

他看得出，顾管家如今对他的态度跟之前相比，是要真诚的多的，他虽然没明说，但也等于是承认了，他帮崔一，是有目的的。

可目的是什么……就要靠他崔一自己去猜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下，崔一反倒是对顾管家多了几分信任。

对方已经明摆着这么说了，怎么选择，完全在他崔一，而不是去欺骗他崔一，这样的态度跟做法，显然是更符合崔一的喜好的。

若是他崔一比对方笨，这都能被利用了，那也怪不得别人。

“我愿意试试。”

“哦？”

“顾先生很吃惊？”

“那是自然。”顾管家倒是没去掩饰自己的吃惊，“我只是没想到，崔小兄弟竟然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我来澳洲，本就是在赌。”看着顾管家，崔一的眼中闪烁着几分异样，“我们都在赌，既然如此，在没有任何方向的时候，有赌一把的机会……我没有放过的理由。更何况，如今的情况下……我似乎，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话语间，崔一耸了耸肩，而看到崔一这样的反应，顾管家也不由笑了。

“的确，我不会允许你拒绝。”

看着崔一转身离开，顾管家的目光也转移到了他身边顾武的身上。

“你怎么看？”

“这小子，不是你能轻易掌控的。他有傲骨。”

“我没指望掌控他，也不需要一个傀儡杀手。”顾管家轻轻摇了摇头，“我要的，不是去掌控他，而是让他，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来，朝着他的目标……他不需要被我掌控，只要按照他自己本来的目的去做，就好了。”

“他的目的？”

“我不需要控制他……只需要加速他完成他自己目的的速度，便够了。”

“我得提醒你一句。”看着顾管家，顾武显得有些不太理解，“他的目的达成的话……你的目的，也就失败了。”

“我不会让他达成的，只会让他接近……或者说，雷远不会允许他达成目的的。我只需要做那个黄雀，静观螳螂捕蝉便好。”

“你确定，他会成为那只螳螂？”

“他的确是个人物……不过我也不差，雷远，也不差。或许他是螳螂，或许雷远是螳螂……无所谓。”

看着身边自信的顾管家，顾武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没急着再去多说些什么。

他只要负责帮自己的弟弟做点儿事就好，至于最终的结果，他就不负责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在为崔一做一份完整的身份这段时间，崔一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跟着顾武学习……杀人。

只不过，这次的学习，却是比崔一想象中要艰苦得多的。

“什么是杀手？”

这是顾武单独教崔一以来，问崔一的第一个问题。

“其实很简单，就是字面意思，杀人的高手。”不等崔一说话，顾武已经给出了答复。

崔一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适合当一个杀手。”

“嗯？”崔一有些诧异，不太明白顾武这么说的目的。

昨天中午，当顾武当着顾管家的面说他崔一天赋不错的时候，崔一还以为顾武觉得他很适合当一个杀手呢，怎么到头来，顾武的态度，却突然变成了如今这般？

“杀手需要大隐隐于市，越是看起来不起眼的人，越是让人看着觉得像是那种小弟一般的人，越有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杀手。而你……完全不是。”

崔一愣了下神，有些不太明白顾武的意思。

“你的性格，决定了你是属于那种活在光明下的人。你做事太磊落，太坦荡了，以你的性格，你的为人，你如果去做一名杀手的话，哪怕你有全天下最顶尖的能力，你也会死得很快，死得很惨。”

崔一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顾武。

他明白顾武的意思，也知道顾武说的都是事实，可问题是，这些东西顾武应该不是现在才知道的。

既然如此，他还选择过来教自己，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无法成为一个杀手……但你有天赋，去成为一名高手，一名正面战斗的高手。以及，学会如何防备杀手的刺杀。”

“可如今的社会……一把枪，都比近距离战斗的能力有意义吧？”

“火器，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若是你跟你的敌人在飞机上遇到了，或是在商场里，在警局里……你能开枪吗？”

崔一不由点了点头。

的确，尽管正面交锋的时候，往往一把枪带来的改变，比你会什么武功都要有用的多，可在很多场合，你身上是不可能有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