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有人想要见你!”
被打断了好心情的陈伯康,有些恼火,压下想发火的念头,冷冷的询问来人是谁,被告知说是受朋友之托前来带信的。陈伯康很奇怪也很疑惑,是自己的哪一个朋友托人见自己,难道就不能跟自己打个电话,见个面吗?
“王先生,您好,你有个姓钱的朋友托我给你带封信,冒昧打扰,还请多多包涵!”
陈伯康从来人手里接过信,并没有急着打开,请他坐下之后,仔细打量身前这人,心脏突突的跳动加快了许多。
这人大约三十五六岁,身高比自己高了几公分,有175CM左右,梳着大分头,头发长的有点长了,没有修剪过,戴着老式的黑色边框眼镜,身穿有点褶皱的灰布长衫,脚上穿一双老旧的皮鞋,鞋面上带有一些港口才有的泥土,显得文质彬彬,很有学识。
“先生贵姓啊?是从江边过来的吗?”对这人见面没称呼自己的官职,陈伯康猜不到这人的来意,向他试探一下。
来人微微诧异,本来见他没看信就有些奇怪,又直接开口问自己的行程,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想到曾经告诉他关于这人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时,不禁笑了起来。
“王先生说对了,我确实是刚下的船,直接就来找你了,也没来得及收拾一下就来见你。不好意思,失礼了,没有自我介绍,鄙人免贵姓刘,刘必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陈伯康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点点头继续问道:“没关系,对这些礼节我是从来都不在意的。不知道钱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钱先生特意交代让我转告你,多谢王先生对他的帮助,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当面致谢。还有一个事也让我对你表示感谢,对今年已经发出的三艘船,再次感谢王先生提供的帮助。”
陈伯康警觉地看着他,见他脸色如常,不像是故意试探自己,故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怕话多有失。对放行船只出港的事,前后做了三次,都是老钱指派的人通过特定的信件转交给自己,然后自己按照信件上的内容,以各种借口再做好相关安排,如此不会担心被暴露,也不会被人怀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陈伯康没再继续同刘必成说话,撕开信封,取出信看了起来。信的内容很简单,落款是老潘的化名。一是感谢他在上海对自己提供的帮助;二是简单的说自己有事需要在香港处理,恐近期不能来上海见面;三是希望他能对转交信件之人继续提供帮助。
根据信的内容来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但陈伯康敏感地意识到,老潘派来的这个人一定是有事找自己帮忙,只是如今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有两个钉子了,一举一动都在她们的视线之内,还都带着戴笠的秘密指示,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特别是那个张英,表现的太让人不放心,也揣测不到她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