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他想跑!”
刚刚,陈伯康还沉侵在回忆之中,想到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立刻就醒悟过来了。这个胡双成是在跟自己玩假道伐虢,表面上是去北平经商,实际上应该是到华北八路军根据地去。
他的脑门流下了汗,如果这小子跑到根据地,那今后自己再见了他会怎么样,又会是什么结果,会不会被他指使人把自己给抓起来枪毙啊。自己跟他可是有仇的,这个梁子不是嘴上说两句话,就能轻轻松松就能化解的。
“这可是个隐患啊!当初这小子找人暗杀自己,如今又要跑到八路军那边去,这不是要逼着自己动手吗!狗日的,不知道是不是张怀安这个杂种做的手脚,尽在给老子捣乱,想清净点也清净不成!”
他感到一阵后怕,这小子不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还是个记仇的人,如果放过了他,再加上还有个张怀安在旁边,以后倒霉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啊。
“当当当”的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进来!”
陈伯康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着门口,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还没等他猜测会是谁,一个人已经推门而入,并顺手关上门。
“啊,怎么是你!”他惊讶的站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进来的人是个女人,头戴一个遮阳帽,穿着深蓝绣花的短袖大开衩旗袍,缓缓的取下来,露出了一张清纯靓丽的脸,柳眉红唇,鼻梁挺直,腮红绚烂,正是让他心中愧疚,不得安宁的--曹晓茹。
“来,这边!快,快坐下。我,我马上给你倒水”,走了几步,回头又问,“哦,对了,你是喝茶,还是喝咖啡。如果喝咖啡,我现给你冲。嘿嘿,不是我吹牛,我冲的咖啡比外面咖啡馆的要好得多。”
见她没说话,心头发虚,赶忙不再多说,低头给她泡了一杯茶,摆放在她的面前。
“见到我让你很紧张吗?”
“啊,不紧张,不紧张,嗯,应该说很激动,见到你就好。”
“见到我怎么就好了?”
“呃,这个,我,那个,就是很开心的意思,没事就好。我这些天一直都在想你,可又不敢,心里面害怕得很,可是不敢去见你,又憋在心里难受的很。想上门去找你,又怕你……那个,只好就这样呆在这喽。”
“我听说了,你这段时间烟抽得凶,经常在这里过夜。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也没有时间来见你了。”
“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能来见我?难道姓张的知道了?还是说他威胁你了?”
“你坐下!好好的听我说。”
陈伯康讪讪的坐了下来,刚想拿出烟来抽,又被她一句不准抽烟,只能喝水的话,服服帖帖的听从放下手中的烟。
“我要走了,今天晚上的船。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面。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希望你能回答我,好吗?”
“你说,就是十句话都没问题,什么我都回答你?”
“真的?那好,我要你脱离军统,离开上海,跟我走,怎么样?”
“小茹,你真逗,这玩笑开得大了点。”
“我说的是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陈伯康摇摇头说:“如果要留下,当初就留下了,何必要等到现在。难道你没听说,你们那边正在搞运动,斗得挺狠的。到了那边就是去送死,你希望我这样去死吗?像我这种人是没好结果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