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怎么了?”
“哦,说了就好,说了就没事了。”他睁眼看见她正盯着自己,连忙又说,“我是怕你担心害怕而不敢说,没别的意思。”
“哼,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些啥,东一个念头西一个想法的,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她说的这话,陈伯康是一点都不相信的,也不相信她会被两人之间的感情左右,只是她的话里有话,让人捉摸不透。
“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
“睡不着。”
“那就说吧。”陈伯康无可奈何的睁开眼,坐了起来。
虞晚晴见他坐了起来,笑了一声,顺着扑到他的怀里,两手紧紧抱着他,抬起头看着他,“你说,咱们能一直在一起吗?”
“当然,没有我同意,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就是你们的主席也不行。”
“嘁,你以为你好大的能耐,还没等你靠近就已经被抓了,就知道说瞎话。”
“哼!你别不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或者真的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一定会去把他干掉!”
“你别胡来啊!这些话不准再说了,否则我跟你没完!”
“好,我听你的,不说了。话说回来,咱俩都这么长时间了,你这肚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会真的是有问题了吧?”
“我怎么知道?我还怀疑你有问题了呢!”
陈伯康笑了,看来赵云坤那天说的话,她没偷听到。心想自己连儿子都有了一个,自己怎么可能会有问题,不过这话不敢说出口,免得她吃醋拈酸的,或者又产生其他想法,甚至会造成一道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
对虞晚晴这根鱼线的使用,陈伯康还没考虑好怎么用。原来计划是让她直接当面去找南造云子,密告自己身份可疑。
这个动机好解释,就说自己喜新厌旧也好,虐待她也好,造成两人之间闹矛盾。只要是合理就一定有用,反正就是找个借口,而且这种理由的效果,也由不得她不信。
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证据上,用什么样的证据,才能把南造云子给引出来。用自己对虞晚晴的性命发出威胁做理由,宣称她手上有很重要的东西;关系到自己的生死,或者让她说需要钱,巨额的钱,自己拿不出来,于是就向南造云子告发。
理由都不太充分,南造云子怎么可能会相信?只有提供让她无法拒绝的情报,才能吸引她,才值得让她亲自孤身犯险,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机会,一举将她给干掉。
今天跟孙艳芳出去私会,听她说了这个东京共产国际间谍案,当时就想到,这是一个很好的由头。南造云子他们已经为此折腾了至少两三个月了,到现在都还没理出个头绪,也没拿到确凿的证据。而自己恰恰可以好好的利用这个情报,让自己成为南造云子的嫌疑对象。
“喂,你睡着了吗?”
“啊,没有。”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许生气啊。”
“不生气。”
“你有电台?”
“啊!”陈伯康虽然早就猜到她一定会发现的,毕竟生活在自己这个房子里,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发现什么,也说不过去。可听到她亲口说出电台来,还是让他有点吃惊,“你翻了我的柜子?”
“你别忘了我也是搞这行的,习惯了。”她毫不在意的说着,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你藏得可真够隐秘的啊,三道门,每到门都有印记,还放着不同的东西。如果没有翻开最下面一层,谁都只会以为是你藏枪、藏钱的地方。你说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我也只是怀疑,按说你这么一个人,怎么跟上级联系,不可能就这样一直沉默吧。后来,也就是觉得好玩,想跟你斗斗,看看谁更厉害。家里的一切,也就那样,能藏得地方只有那几个地方。而且,怎么说呢,嗯,应该更多的是好奇。
当时,我打开柜子,把衣服都抱出来,还是很容易的就发现了暗搁。看到摆放手枪的那一刻,还真以为你是为了藏枪,或者藏钱才弄出来的。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你不知道,那时我都想放弃了。可一想不对啊,你是个警察,有必要藏枪吗;藏钱倒是有可能,可问题是你的钱有必要这样藏吗。而且,我无意中发现,在开启第一层的时候,你摆放的位置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在打开的每个角度很容易让人忽略其中细节,就是衣服袖子的袖扣是按夹角摆放的,一旦有人触动,绝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在那时,我也没注意到,是在打开第二层之后,才发现了同样的问题,也才反应过来,是你有意这样做的。这时才让我意识到,你一定是在隐藏着什么。
所以,我又重新开始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居然还有第三层,可是在发现开启夹层的时候,因为兴奋,高兴,动作有些大,虽然最终发现了你掩藏的电台,可还是把最后一道门的印记给弄坏了,没能复原。”
“呵呵,你还真是挺聪明。哎呀,想想也是啊,这天底下聪明的女人还真的多啊,也没想到我陈伯康找了个老婆,不但年纪比我大,还比我聪明。你说这是不是我的福气啊?”
“怎么张嘴就这样说话,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还是心里烦我私自翻找你的东西了。都跟你说了,我就只是好奇,就像跟你斗斗。你也不想想,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对你的情况也了解了,再说你现在的情况,还不说明戴笠跟你之间明显是单线联系的,可我又没见你怎么做,心里能不怀疑吗?再说,咱俩都睡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的那点家底还不是早就摸清楚了,所以,你说能不怀疑你肯定有电台?”
“你也别想多了,怎么会怪你?你记住,你就是执行你们组织的命令,要对我不利,我也不会怪你的。其实,电台的事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也想过,即使没对你说,被你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我啊,只不过是有些感慨,了解自己的人永远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而暴露自己的也是最亲近的人。这种事可是有案例的,不是我杜撰的,你不会不知道吧。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你提醒了我,让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