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电台案(2 / 2)

刺杀归途 老三的烟头 2553 字 2024-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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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惊住了,包括周阳浩在内。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集中在陈伯康的身上,犹如雕塑一般,害怕漏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错过在这监狱里难得一见的情景,更多的人都在窃喜,让一个军统特务陷入一个困难境地,说什么也是一件让人欢欣鼓舞的事。

“我怕了吗?”声音很响亮,却有些迟缓,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怕不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明白,别人怎么会知道?”

“呵呵,周兄,你说我怕了吗?”

“我?”周阳浩一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把皮球踢给了自己,“老弟,说实话,如果是以前,我可以肯定地说,你不怕。现在嘛,呵呵。”

“现在怎么了,有什么就直说吧,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就当是给小弟的一个忠告吧。”

“既然老弟不介意,那我就随便说说。从现在的情况看,你不害怕都不可能了,也由不得你不去想了。虽然这话不怎么中听,可也是忠言逆耳啊。”

“呸!就凭你也配说忠言?也不怕让外面的人听了,朝你吐唾沫!”

“黄将军,我说的怎么就不是忠言了?难道一定要向他们一样”,说着用手指着周围围观的那些犯人,“啊!是不是就这样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以为自己多高尚,多伟大?依我看,还不如我这位陈老弟,再怎么样他也是杀日本人,对国家是有功的!比起他们来,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陈伯康心里那个郁闷啊,好不容易才把话题丢给了他,没想到他转眼间有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让自己又掉进了这个漩涡里,想要爬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啊。

“老兄,说那些干什么,都是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老弟,你怕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说出来,他们这些人还不是成天胡思乱猜,认为你是因为贪赃枉法,强取豪夺才进来的。”

“有意思吗?还不是照样进监狱了?脸上很光彩吗?”陈伯康摇摇头,不去理会他,想着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好,不说了,再说下去,这些人又会以为我在吹牛,胡说八道了。来!咱们俩干一杯!干了这杯,我先走了,不然又有人指桑骂槐了!”说完拿起酒杯跟陈伯康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不管他喝不喝,一口喝了,也不理会他人反应,站起来走了出去。

黄将军面无表情的坐着,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听了周阳浩的话在想什么,一言不语的盯着面前的杯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的站了起来,在刚要转身的时候,陈伯康端着杯子,叹了口气说:“这就要走了?酒不喝,菜也不吃了?”

“哼!你自己一个人吃吧!我老了,不敢沾你的光!”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见状都不发出声音,静静地跟着走了。

“谢谢你做的菜。”小萝卜头的妈妈在离去的时候,走过来悄悄地小声对他说了一句。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点菜吗。小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少营养对他不好,以后要是想吃,让他随时过来吃吧,反正不吃白不吃,就当吃大户吧。”

这顿饭就这样不欢而散,着实让陈伯康很窝火,闷闷的端坐着不动。原本想自娱自乐的,却变成了这样。

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没怎么动的菜,连续不断的自斟自饮,发泄着心中的郁闷。他觉得自己跟这个老头犯冲,时时都在试图刺探自己的底细,什么事都跟自己对着来,现在更好连吃个饭也都不清净。要不要去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厉害,好让他以后不再自己眼前乱晃,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像这样的交谈,每一句话都是暗藏刀锋,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更不用说坐在一旁的周阳浩,同样的是在时刻关注着注意自己的言行,更遑论其他人了。谁都不知道在自己的身边,谁是敌人,谁又是朋友。

出门之后,寻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陈伯康把心中所有的愤懑不满,以及委屈,怨恨,全都发泄在无辜的树木上,直到自己筋疲力尽,依靠在树干喘气。这里的人是共产党不假,面对这些人,自己不但一直都很小心,就连说句话都不敢,就这样还生怕被戴笠知道了。

想到这年头,人就不由自主的苦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什么情况了,还在跟人斗气耍狠。自己的理想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如果当初装聋作哑,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留在延安,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女人。

天已经黑了,犯人们都回到了各自的监舍,除了角楼上的探照灯不停的来回照射,还有廊道上昏暗不明的过道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黑暗无比,甚至连月光也照射不进来,更加显得阴深恐怖,令人发寒。

摇摇晃晃的迈着脚步,巡逻的狱卒看到他想要上前掺扶他,被他拒绝后,闪到一边。

一路回想着,自从那天得到沈新教官传来的话后,心就凉了。戴笠的意思已经很明确的在表明怀疑自己,不相信自己,原因就是出事以后,自己没有主动联系,反而跑到了延安。这在戴笠和军统来说是绝不允许的,没有立刻将自己正法,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

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敢这样做吗?站在他的立场,猜测他的想法和看法,不管是不是戴笠出卖了他,都只能说明,在军统内部有敌人的特务。不管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泄漏的,自己的身份被暴露了,被追杀,还有什么比自己隐藏下来更安全的方法。

在私自跑到延安的事情上,对军统而言自己确实是犯错了,可从安全的角度去看,恰恰是最安全的,没有任何人能猜到自己的行踪,以及目的。

这天晚上之后,又回到了跟刚来的时候一样,无人问津,无人过问,又回到了一个孤独的囚犯,一个寂寞的修养人。

又过了一个月,在那些犯人中间,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除了他自己是一个不合群的人,是一个孤独的人之外,竟然还有几个人很特别,也是不合群的,不过他们好像是主动的孤立的聚集在一起,是独立的一个小团体,而且他们的举止跟其他的囚犯不一样,因为能看的出来那几个人都是军人。

更让他奇怪的是,那几个军人竟然跟一个在义斋的女囚犯的关系好像有点紧密,就连犯人放风的时候,也是有意无意的都围在一个角落,在一起说上两句话。让他好奇的是,这个女囚犯脸上始终带着微笑,藐视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脚上跟那几个男囚犯一样,都带着十几斤的脚镣,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他私下询问狱卒之后,又找到周阳浩,提出要求翻阅那几人的案卷。周阳浩推脱不给,不是卷宗不在这里,就是刚刚被人提走了,过后反而问其原因。

陈伯康说他自己很好奇,因为这几个人跟那些犯人不合群,还跟自己不一样,这让人太奇怪了。

对此,周阳浩先是什么都不说,在被陈伯康追得急了,只好告诉他一件在军统内部都羞于说出口的事。

军统电台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