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有三层,上了第三层后,向右走,第二个门停下。温一武轻敲了两下们,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开门引领着陈伯康进去了。
“站长,陈上校来了。”
伏案工作的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听了之后,脸露喜色的将手中的笔一放,站起来看过来。
陈伯康看着这个花白老者,心中一酸,将手中的行李箱一放,上前两步敬礼,“老师,学生让您费心了。”这个花白头的老者,正是陈伯康的教官吴敬忠。
当初,陈伯康擅自跑到延安,被带回来之后,在他们这些人之间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被戴笠看中,引入军统,又被众教官欣赏的学生,居然要饭要到延安,不但他们脸上无光,也让军统在对立的中统面前无脸,实在让人太丢脸了。
而且,这个学生在上海做的事,只需要耐心的打探一下,就会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让人称赞,不说绝无仅有,称作优秀也是往下了评价。
“伯康,你来了就好。一武,你先下去吧,回头我在找你。”
待温一武一走,陈伯康的眼睛就红了。吴敬忠看着他这样,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拉他到沙发坐下,又倒了杯水给他。陈伯康站起来接过杯子,等吴敬忠坐下后才坐了下去。
“伯康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为什么不跟我联系,就算不跟我联系,怎么不跟沈处长联系?我不相信你当初就没考虑过这个后果,难道你真的打算想要投奔共产党?”
“老师,难道连您也不相信我的话?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了解吗?要么不说,要说就绝不说假话。”
“是,我相信你说的是真心话。可你这种行为怎么解释!谁会相信!不说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但就你这种行为,戴老板没有制裁你,就已经是给你一条生路。”
“当时我没想过,戴先生故去后,细细想了一遍后,也想到了。”
“伯康,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对共产党有想法?你可听好了,想清楚再回答我。如果你不是我的学生,我是绝不会这样问你的!”
陈伯康看到他已经换成严肃的神色,眼光冒出的寒光让人背脊发冷,“老师啊,这个主义之争害苦了我啊!当初,我一个人在上海,没有人帮我,凭着一股勇气换来了好的环境。可我从没想过要依靠谁,或者需要谁的帮助,只想着谁打日本人就帮谁。说起来,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像条丧家犬一样,被人撵过来撵过去。”
“嗨,叫我说你什么好啊!好端端的,怎么就一直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当初,把你从山东带回来,我本意是想要你跟着我的,没想到你还是接受了那个任务。我又不好跟你明说,怕你有想法,真是造化弄人啊!”
“让老师失望了,学生惭愧!”
“这次到军调处,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知道,没想过。不过我想应该是做做样子,拖延时间吧。”
“哦,你是这样想的?”
“没有,没有,只是胡乱猜的。”
“说说看,怎么乱猜的。”
“这……”
“在我这不用担心什么,难道你还怕我会给你栽赃诬陷?”
“对不起老师,是我太谨慎了。我是这样想的,以我所了解的消息,从米国人的态度看,他们的重点是在欧洲,而不是在亚洲,因此,他们希望这里能保持现有状态,也就是和平共处。从共产党方面看,虽然他们背后有苏俄撑腰,但同样跟米国一样的态度,希望保持和平的局面。
而我们这边,虽然在上党和绥远失败了,并没有影响到国内双方的实力,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这里面的原因,一个是阎锡山的部队跟国军差的太远,另一个是他们太小看共产党的部队了,所以才吃了大亏。而国军正处在调派集结之中,一旦完成集结,必定会对共产党发动攻击行动。”
吴敬忠脸色跟刚才相比变得微微发黑,食指不停的在靠手上敲击,两眼注视前方,没有说话。对他的所说的内容,吴敬忠是知道的,国军的行动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说的如此的具体。
看到他的脸色不好,陈伯康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话,神情紧张地看着他,屁股也慢慢的落了半边在沙发外沿。
“如果连你都是这样想,都能想到,那对方也一定会想到。看来还得另外想点办法才好啊。”
陈伯康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猜想到一定跟军调处有关,只是自己才刚到天津,还没有正式报到,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只能暗暗的揣测他的心思,静静地等待他的问话。
“伯康,如果要制造国共争端,你认为有没有效果?”
冷不丁的听到他这样询问,让他大吃一惊,这可不是他所猜想的,也不是他这次来的任务。可是,面对吴敬忠的问话,是无论如何也要回答的,还不能推三阻四,也不能说不到点子上。
只是什么样的回答,让他感到很头痛,万一说偏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自己呢,如果跟上面再随便一说,对自己而言,可真是天降横祸啊!
“太让人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