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接风宴(2 / 2)

刺杀归途 老三的烟头 2453 字 2024-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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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极尽奉承,有的轻描淡写,还有的借机套关系,还有的面若菩提,一本正经。对这些人的态度,他是一视同仁,没有亲疏之分。

对这些人的底细和能力,他不知道,也不清楚,但是以他在上海多年的经历,还是能分清楚,能看出其中一二。有的人有能力也很自信,言辞中不卑不亢,对自己只是尊敬;有的人对自己说着奉承话,但眼神却不真诚;还有的人表面热情,却能感觉到内心的冷漠。当时还想着,如果不是吴敬忠请自己吃饭,恐怕这人根本就不会来。

在这些人中间,有一个人让他感到很好奇,总务处姓于的中校处长,给他的感觉不对劲。以自己对军统总部和各站的了解,通常情况下,作为一个总务处的处长,为人做事不说一定要八面玲珑,可也要奉上迎下的。

而这人给他的感觉就是太冷静了,举止彬彬有礼,时刻都在注意着自己的形象;说话言简意赅,不多言不多嘴,什么时候该自己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分寸把握的极好;酒也喝得不多,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思维清醒,不失时机的给众人说笑话,或者起身给大家斟酒。

“不简单!”

虽说不是每个做总务处处长的人都应该是玲珑剔透的人,但这样的人能当上总务处处长,本身就不简单。毕竟像军统总部八处的处长沈新,也就是自己的教官,虽然是个严厉的人,冷静的比他还可怕,但对同僚和下属,也不像这个姓于的总务处处长表现的不苟言笑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人平时是不是也是如此。

“有点意思。”

陈伯康面上带着微笑,时而站起来向众人敬酒表示感谢,时而对老师,对在座的各位给自己接风洗尘表示感谢,还不时的对吴敬忠提起话题,聆听他对在座的众人介绍情况。

听了简单的介绍之后,他才对在座的众人有了简单的了解。这些人中有清溪训练班的,有松浦训练班的,还有息烽训练班的。难怪那位情报处副处长跟自己说是同学呢,害得自己刚才一个劲的在回忆,在临澧训练班中究竟有那位同学居然没见过面,还这么面生。

当听吴敬忠介绍说,那位总务处的于连成处长是松浦训练班出来的,不由得对这人就小心在意起来,也更加小心的注意观察他。

这人个子不高,长相普通,戴着一副眼镜,换上便装很轻易的就能融入进人群之中,绝不会被轻易识别出来。对他的长相,没有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在军统中,除了少数人有些特异,像他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不招人眼球也是符合特工人员的基本要求。

可他的这个性子,特别是在听了吴敬忠的介绍之后,对他的怀疑还是产生了。任用他担任总务处处长一职,一个是他的资历,另一个是有能力,还有一个原因是跟吴敬忠贴心。

说是这些年这个人一直都跟着吴敬忠做事,算是他的半个学生了,加上交办给他的事,每次都能很好的完成,也就逐渐成了心腹之人。

吴敬忠这样的介绍他,并不能打消对他的怀疑,反而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要知道作为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有能力的人,还是有靠山的人,能这样甘心的守着一个有油水的位置,兢兢业业的,不贪不渎,不是另类是什么。

如果说戴笠还在的时候,陈伯康可以相信有这样的人,可戴笠已经走了,这种压制也已经取消了,而且这人还是结了婚的。粗粗打量了一下他的太太,黄脸婆不说,除了脸盘子有点意思外,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就能忍受得了?这可是在天津!不是在乡下农村!

如果是父母早已定下的亲,娶这女人做老婆也是有这个可能,但要让陈伯康相信会守着这个黄脸婆过日子,打死他也不信,除非这人有不可对外说的苦衷。

对自己的分析,陈伯康自认为绝不会看错。在上海这样的情况早就见怪不惊了,比这还要严重的也都见识过了。不说什么五子登科,光就是娶姨太太的人,不是按个来数,而是用串,或者用片来形容也不为过。这也是怀疑他的一个原因之一。

“是什么样的苦衷会让他这样做的呢?”

脑袋里这样想着,脸上还装着笑容,不时的还要跟其他人说话,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这位于连成于处长的身上扫过。

对这位于处长,如果说先前仅仅是好奇,可在听了吴敬忠的介绍之后,不再是好奇了,而是对他的秘密产生了兴趣,确切地说是对他的真实想法,以及真实的身份感兴趣了。

有这个想法,却没有打算要告诉吴敬忠,仅仅是出于一种个人兴趣。这是他在息烽监狱养成的一个习惯,通过观察在监狱里的难友们,来缓解自己的孤独和寂寞,却没曾想到今天会用在这里。

这个于处长给他的印象是,不卑不亢,游刃有余,那股气势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特别是他的眼神时刻都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这是他起疑心的最大地方,哪有跟自己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保持着这样警惕的眼光,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

“嘿嘿,看来他不是奸佞小人,就是共产党啊!”

对突然冒出这样的断语之后,连他自己都大吃一惊,不敢相信,怎么会是这样。诧异之余,默默地想了想,还是认为后一种的可能性很大。

吃完之后,再三谢绝了送他回军调处的好意。在与其分别后,陈伯康一个人站在街上,茫然的看着零零散散的人流,看着四处拉客的黄包车,激起了一股心灰意冷的想法。

想到吴敬忠让自己想办法去接近共产党的那位新来的女共党,一阵无力感充斥这全身。虽然知道这是不可挽回的,可如果真是虞晚晴,自己该怎么办,出卖她,还是直接回复吴敬忠自己无能。

怎么办,帮不帮?可万一对方那个女的,真的是虞晚晴,自己该怎么办!这样一想,又让他感到为难了,两边都是自己亲近之人,自己夹在中间,不说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为难却是一定的。

慢慢的行走在街上,朝着军调处的住所走去,灯火通明却带着幽暗。那个在他看来丧失民心的金融政策,执行了几个月,已经引来了一片骂声,可上面的人仍旧坚持不改,实在让人费解。

表面的辉煌明亮,依旧遮挡不住一片萧条,人们的脸上不是笑容,而是一张张愁苦而愤怒的脸,这样的政府怎么能领到这个国家,怎么可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些官员还在为拼命的往自己的腰包塞东西,哪管老百姓的死活!可是自己又该怎么办,跟着这个政府一起灭亡,还是另寻他路。”

“哎哟,你这人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