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君,您有什么话要对花子说。”
“可能我会想办法尽快让你离开上海。现在你待在这里一点都不安全了,恐怕就是我也一样了。”
“啊!怎么会呢!”花子一下就花容失色,抓着他的胳膊,“不会的,您一定是在跟我说笑话的,对吗?守业君!”
“花子,你听我说。现在虽然还没到哪一步,可是你要知道,如果有人知道有另外的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会怎么做?你是特高课受训出来的,不会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好吧,守业君,我全听您的安排。”花子无力地缩了下去,靠在沙发上。
吃过晚饭,陈伯康坐在沙发上,看着收拾餐具的武田花子,埋在心中长久的秘密让他呼吸难受。
“花子,收拾完了,过来坐会吧。”
“好的,守业君,我这就过来。”
“抽烟吗?”
“不了,谢谢。”
“花子,我想问你个事,你愿意回答我吗?”
花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叹了口气说:“守业君,我想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也非常的愿意告诉你,可是,我怕你听到后会失望的。”
“是吗,不管失不失望,总要说出来才知道啊。”
“守业君,我猜您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您是重庆军统的人,对吗?”看到他的眼光变得生冷,花子浑身泛起了鸡皮。当初,自己带领那么多人都被他逃脱了,现在自己一个人,别说他能帮自己体面的回到日本,而不受穷困潦倒的困扰,所有的想法跟眼前相比都不现实,唯有说出一切实情。
“是王天目报告的,当时,我们都不相信,可他拿出了一份您的档案资料,上面写着您的真实姓名,还有出生地,以及生平简历。这样一来我们才不得不相信他的话,然后开始对你采取行动。”
“他是怎么知道的?你们没有问吗?难道他拿出什么资料档案,你们都会无条件相信?”
“当然不是。我们专门问过他,要他提供情报来源。他说这是他在重庆的朋友提供的,如果不信,他也没办法。对他们这种人跟重庆方面有来往,这个情况,您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们也只好采取强制行动。如果出了问题,到时候再说处理的话也不迟。还有,这间房子是我来查的,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材料,后来也就是简单的查封了。”
“王天目?”
陈伯康一头雾水,怎么可能!陈恭澍都不知奥自己的身份,他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没听过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这个王天目自从抗战胜利之后,整个人犹如人间蒸发一样,谁也不知道他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仿佛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这个人,否则,自己在抓捕陈恭澍之前,第一个就会去抓他了。
“这中间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单单一个王天目是没有这个可能性的,如果有人故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王天目,那又会是谁呢!”
戴笠已经死了,很多事情和秘密也都带走了,全都成了永恒的秘密。甚至连自己最想知道,他到底对自己动没动杀机的想法也无从说起了。
突然找到武田花子的时候,他还带着希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谁知就连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难道这是老天爷故意作弄自己吗!”忽然,陈伯康觉得这就是命运,让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要让自己难以如愿。
过了好一会,陈伯康才调整好心情,让自己从失望中摆脱出来,看到花子正在关注自己,笑了下说:“没事,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也许这就是永远的谜,就让它永远的掩埋吧。”
“守业君,您不用难过,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人曝光了。”
“谢谢你,不用安慰我了。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好好想想怎么帮助你,不然的话,咱们俩有可能会成了同命.....冤鬼了。”
陈伯康本来想说同命鸳鸯,觉得跟她没有什么关系,这个词不太不合适,转口改成了冤鬼。
花子羞涩的笑了一下,点点没说什么,起身回房了,留下陈伯康一个人在客厅里。
烟,夹在手指间的香烟,源源不断的向上升腾,转眼间消失在屋顶的上空,无影无踪,不知道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陈伯康感到困惑,这批国宝到底该怎么处置。国共两党中,究竟选择哪一个。一边是贪污腐败,污水横流;一边是清贫如洗,团结一心。他对双方都有戒心,如果交给国民党,很可能会被中饱私囊;如果交给共产党,也有可能会被他们拿去换其他需要的紧俏物资。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他希望的是这些国宝能够永远的留在国内,留给后世子孙,让他们能够看到祖宗们留下的东西,总比跑到国外的博物馆去看要强要好。
国共相争,必然战火再起,不知道会有多少国宝毁于其中,能够尽量保存何乐而不为呢!
猛地坐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办法,立刻跑到楼上的卧室,找出自己藏好的的那架相机,里面的照片依旧保存完好,还有几卷胶卷。这让他很欣慰,这些照片里有自己给虞晚晴照的相,如果被查出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几分钟后,他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开着车离开了。这个动作很轻微,就连在房间里的武田花子也没有被惊动。
两个小时后,陈伯康又轻轻地溜进了屋里,蹑手蹑脚的来到花子的门前,贴耳听了听,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蹲下身检查自己留在门口的头发,发现没有移动过之后,这才放松的上了楼。
坐在床上,看着手中的照相机,苦笑着摇头,“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想做一件对国家,对民族有益的事,竟然还是偷偷摸摸的,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不管他在心里怎么嘲讽自己,还是很坚定的从相机里取出胶卷,把它放进衣兜里,想了想又把相机藏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生安定的躺在床上,想着该怎么把这个胶卷送出去。这可是个麻烦事,稍不注意就会被定少的人发现,这是一定要避免的。他又从藏电台的地方取出几根金条,这是毛森给自己的。
“明天找人换点美金,当作给她回家的路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