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崎岖的山路上,前有一辆军用吉普,后有一辆黑色红旗轿车正急速朝前行驶着。
“早知道这边的路况是这样,刚才就应该从军区里借一辆吉普车来开了!”潘国立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一脸后悔的说道。
随即,他又语带不满的抽空扭头看了坐在副驾驶室位置上的一个中年男子一眼道:“组长,其实不需要这么着急的!以方羽凡的身手,应该不至于吃太大的亏!”
特情处第二队队长毛明,是一个双手骨节*的鲁北汉子。
别看他外表一副粗狂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一个手可拈针绣花的主儿!要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坐上一队之长的位置上几近十年而无一丝差错了!
别以为特情处一个队长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只要从他可以跟像鲁达这样的军区司令员一级的大人物直接对话就能看出这个职位所具有的特权了!
整个身躯随着车体悄然摆动了一下的毛明两眼微瞪地扫了潘国立一眼后沉声说道:“不要小瞧了西南军区的这支特种大队!哪怕那个年轻人如你所说是一位先天武宗,可是在面对上千全副武装特种兵的时候,能全身而退就是万幸了!”
“他吴作霖有那个胆子以军队的名义来对付一个在校大学生吗?”潘国立闻言挑眉撇嘴哂道。
毛明微微眯上眼睛说道:“你常年待在平川不知道,他吴家虽然根基不在西南这边,但是经过吴家老爷子这十几年的布局争权,整个军区倒是有四分之一的势力被他囊括在了手里!”
停顿了片刻之后,他继续唇角微哂的说道:“再加上吴家长子掌管着特种大队这一强大力量,哼,不就是一个名义吗?事后打一个报告就是了!”
“他吴家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潘国立立立起眉毛沉声喝了一句。
“不要以为只有那些地方官员才会利用手上的职权干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还是加快速度赶在你那个新收的年轻人被人灭了之前把他给救出来吧!但愿他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一名先天武宗,那样的话,存活的机会也许会多不少!”
嘴里嘟囔了几句后,毛明连声催促起了暂时充当起司机来的潘国立。
……
“年轻人,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吴作霖两眼充盈着熊熊怒火的冷声问道。
抬头四顾了一番远处的低矮山脉之后,方羽凡点头回道:“知道啊。应该是在明昆市郊区附近的一片荒野之中吧!”
额角垂下两根黑线的吴作霖面色暗沉的凝声说道:“这里是西南军区特批的‘风狼’特种大队专属营地,保密程度A级!也就是说,任何一个胆敢靠近这里的人,特种大队都有将之击毙的权力!”
他妹妹的!谁说当兵的就不会玩阴的了!这不就是摆在眼前的一个非常生动的例子嘛!
心中暗自腹诽了一下的方羽凡微耸双肩后问询道:“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到底想怎么样?”吴作霖眼角闪过一抹厉芒的沉声说道,“我的儿子,现在还人事不省地躺在医院的特护病房里!”
快速喘息了几个呼吸以冷静下自己的情绪之后,他看着方羽凡继续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让人把你的四肢打断,要不就是你去我儿子病房前老老实实等着他醒来再来处置你!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眼前这张因为一种莫名的愤恨而脸上神色微有些发狂的华夏军人的脸,方羽凡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咆哮连连道:
这就是一个保卫华夏国土和民众的军方高级军官的嘴脸吗?
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就能这样不分是非的以权谋私吗?
谁给了他这样的权利?!
又是谁给了他这样的胆量?!
尽管方羽凡的内心深处燃烧着一股熊熊的烈火,可是在他的眼瞳里,却流露出几分幽冷的情绪来。
嘴角微微一哂的方羽凡在偏头望了东方那抹鱼肚白一眼之后,又回过头来看着吴作霖冷然说道:“看清楚我的口型。”
眼角带着一抹邪邪笑意的他撩眉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子一个都不选!”
轰!
这一刹那,吴作霖只觉得一股怒焰迅速从自己的心间蔓延到了头顶,然后又化作万丈怒火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残狼,打断他的四肢,然后我再带着他去我儿子床前磕头认错!”一脸赤红的特种大队大队长朝一旁那个一身肌肉虬扎的青年汉子狞声吩咐道。
想他吴作霖年轻时候也做过几年嚣张跋扈的军二代,十几年前才逐渐开始修身养性的他,此刻在面对这个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年轻人时,那股子狠辣的性子猛地爆发了出来!
一直像是一截木头般立在吴作霖身后的彪悍青年在听到命令之后,眼瞳里猛地划过了一抹亮光的挺胸喝道:“是,大队长!”
话音一落,一股惨烈的气势就从他那精悍的身躯之上隔空朝方羽凡当面压了过来。
平台上,忽地凭空卷起了股股细微的疾风!
玛的,为什么这些家伙们总是能说出这样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