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桥下,这个时候正是人山人海。
这里是洛南市自主形成的一个劳务市场,乌压压的人头拥挤在道路两旁,有扛着铁锨的苦工,有扛着锯夹着刨子的木工,有带着抹子水平仪的泥水工……
鱼龙混杂,人声鼎沸。
偶尔有一辆车停下,便会呼啦啦围上一群人,身强体壮脾气横的等活儿的便上前问价。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胆子小、嘴巴笨的是很难揽到活的。
不过话说过来,那个地方不是弱肉强食?并非是动物世界里的非洲草原上血腥死亡的场面才叫,这个世界的角角落落,到处存在着掩盖在文明之下的弱肉强食!
程晓木站在人群中间,看着时间,等到了七点钟,那辆车再不出现就要打电话。
为了悄无声息地打入敌人内部,程晓木也是费劲了心机。
“哎呀!我错了行了吧!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前面不远处围着一群人,人群中传来一声清亮的巴掌声,以及低三下四的哀求声。
“你TM也不打听打听,在来福桥这里,我们揽活儿有谁敢乱说话的!你小子是不是新来的?”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恶的汉子大声吆喝。
“大哥,不好意思,我也在这里干了大半年了,这两天活儿不太好,这又到了年底,家里需要钱置办些年货,而我一直没等到活儿,今天一着急,刚才多说了话,把您的活儿给搅了,对不起啊!”说话的是个小胖子,一脸的憨厚。
“光说对不起就完了?说,得罪了亮哥怎么办?”刚才那个面相不善的汉子身后站着几个恶狠狠的人,很明显他们是一帮的。
受人欺负的小胖子低着个头,不知如何脱身。
程晓木正觉得无事,循着声音便钻进人群中凑个热闹。
以前,程晓木可不是没有这个爱好,人们都说遇见打架斗殴的一定要多的远一点儿,以免迸溅到脸上的血;现在的程晓木已经不同于以往,异能在身,胆儿也肥,再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自己一直标榜的原则。
“哑巴了你!”团伙中的一个汉子上前一个锁喉,将小胖子的脖子卡住——小胖子的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显然是喘不开气了!
咦?程晓木仔细看时,那个被人扼住喉咙的小胖子有些眼熟。
这不是——曾经一起干过活儿的邢哥嘛!
那次往楼上扛东西的难忘经历浮现在程晓木的脑海中,程晓木不由得怒从中来——即便是路人受人欺负,自己也要出手,何况是自己曾经的工友呢!
“住手!”程晓木大喝一声!
随着喝声,程晓木两步上前,伸手将那只掐着老邢脖子的手腕紧紧攥住!
“啊呀——”被攥住手腕的那个家伙儿顿时疼得直叫!
旁边的几个见状,朝着程晓木冲了上来。
程晓木本想速战速决,照着他们的要害之处,比如面部、脖子、穴位什么的狠踢过去,但瞬间一想,这帮人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即便是抢活儿干,自己也不必下狠手,主要是给他们点儿教训,不敢再欺负人罢了。
先到这里,程晓木将自己的力道减为四成,他一把甩过被自己攥着手臂的那个人,那个人一声哎吆,摔倒在地,捂着手腕打滚。
上来的那几个人还未近身,程晓木便一脚踹倒一个,之后用手掌挡住了迎面而来的一拳!
“啊!”
击出那拳的家伙,正是那个最恶狠狠的那个,他仗着身强力壮,本想一拳打中程晓木的面门便结束战斗的,谁知对方动作这么快,眼看要打到对方的脸了,谁知一下子用手掌挡住了自己!
他感到自己像是砸到了石头上,疼得直咧嘴。
咧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程晓木见是这个领头的,便心生厌恶,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这一拳,程晓木用了五成力道。
这个汉子却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了出去!
弹出了五米开外,重重砸在了绿化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