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半酣,程晓木问老邢家里还有什么人。
“额——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和两个孩子——”老邢欲言又止,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个话题。
程晓木感觉到老邢的异样,便没再问。
“晓木,咱也不是外人,唉!”老邢叹了一口气,“想起这个事,哥就难受!哥没能耐,老婆前几年跟一个卖大米的跑了——”
“跟人跑了?什么时候的事?那孩子呢?跟谁过呀?”
“三年了吧,老婆嫌家里穷,不知什么时候和一个经常到村里卖大米的跑了,孩子才五岁,小的才三岁——”老邢说着,眼泪掉了下了。
程晓木不知怎么劝他,只是默默地给他满上了酒。
“都怪我没能耐!自从嫁给我一直没过上好日子——”老邢说,“其实听说那个卖大米的也没多少钱,平时也就是掺个沙子缺斤少两挣一些昧心钱,真不知道孩子他妈怎么会跟他跑了。”
“那你没去找一找?”程晓木也是对于这种事情有些兴趣,从中可以察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找是找了,”老邢一口闷了一杯子酒,“开始找不着人,后来找到那个村子里去了,那女人死活不愿见,我还差一点儿被他们村里的人打了!”
“女人狠起来,根本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程晓木感叹,他想起来自己的前女友陈倩倩,恋爱那么久,说分手就分手,就想扔掉一个玩腻的玩具。
“别人都说这女人狠,我那一次是带着孩子去的,骑着自行车,前面一个,后边一个,希望能感化她——”
“那后来呢?”
“到了那里,孩子哭着喊妈,这个女人起初躲着不见,后来出来了,竟然把想要抱她的孩子一把推开,说什么以后再来,就找人直接揍!”
“真够狠的!”程晓木说,程晓木的老家也有很多改嫁的离婚的,但大多数女人都舍不得孩子,有的想要带着孩子走,有的呢,即便带不走孩子,还会隔三差五地去看看孩子,还真是少有这种狠心的娘们儿!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程晓木又给满上酒,问:“后来就没有再找一个?”
老邢笑笑,脸上泛起憨厚的褶子,“找?说得容易啊,我要钱没钱,房子也是老房子,没谁愿意跟我呢!这不,三年过去了,也没这个心思了,只是——苦了两个娃!”
“孩子在老家,都是老人家照看?”程晓木问。
“我在家时都是我看着,我出来打工时,都是我母亲给看着,不过,这俩孩子也很听话,不怎么闹腾!”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邢哥,趁着这几年,赶紧挣些钱,再找一个更好的!”程晓木安慰道。
“看情况吧,真不行就自己过一辈子——”老邢苦笑道。
程晓木还想要再劝老邢,忽然耳朵听到一些声响——他运气凝神,仔细一听,顿时站了起来!
“邢哥!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