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个意尤未尽地看着前方,心里各自想着什么。
“晓木,看见没,这就是城里人!再看看咱们村里的女人!简直不能比啊!”王德顺感慨万分。
“你还不如明说我嫂子呢!”程晓木说。
“就是就是,没法比,没法比呀!”王德顺说,“有这么一句话说的对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哥,别想这么多了!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想法?”程晓木笑着说。
“我能有什么想法?在咱们这穷地方,能找个媳妇就算不错了,还胡思乱想些什么?”王德顺发动车子,往前开着。
“倒是你,晓木,你都考上大学了,要不是你得了这场病,也会过上城里人生活的。”王德顺叹了口气,“可惜啊,咱们全都没有这个命啊!”
“哥,你也信命?”
“哪能不信?”
“那你说说什么是命?”
“命嘛,具体我也说不好,大概就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家雀的孩子会搭窝,农民的孩子把地种!”王德顺把祖辈流传的谚语都背出来了。
“这么说,那咱们这辈子都离不开种地的命运了?”程晓木有些无奈。
王德顺又说:“也说不定,你看你们村许家,上一辈也是种地的,但现在,可真是大发了!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要钱有钱,倒是真的,可是有什么权哪?”程晓木觉得要权有权可是大官才称得上的。
“你没见你们村里都是许家说了算的吗?还有占用你们家地的事,谁能能对抗得了?”王德顺说。
程晓木没有说话,他想起来前几天被许家欺负的样子,心里有些难受。
“晓木,你没有生我的气吧?”王德顺想起来什么,便小声问,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啊?哥你说什么?”发动机的噪音太大,而王德顺的声音太小,程晓木没有听清。
王德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半年前,你被许家欺负的时候,我没有出头,你不会怪我吧?”
“你不是出远门了吗?再说,你又和我不是一个村里的,出面也不方便呀!”程晓木回答。
“谁告诉你的?俺嫂子说的,说你出远门了,咱娘也这么说的,要不然,你知道了,能不去帮我?”程晓木说。
王德顺听了,身上臊得难受!
程晓木挨打的那两次,王德顺都在家,虽然邻村,但但忌惮于许家的淫威,自己躲在家里没敢动,事后觉得不像话,便让自己家的出去说自己出门了。
王德顺生性胆小懦弱,见了事躲得快,就算是自己挨了打,也会忍气吞声的。
三轮车在山路上行走。
这时的山路有些不好走,类似于盘山公路的那种感觉,这三轮车装满了花生,不能像来的时候跑得快,于是王德顺便减慢了速度。
即便开得很慢,车子也是随着拐弯晃动得厉害。
兄弟两人不再说话,紧张地看着前方。
忽然之间,程晓木一脚踩了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上!
“怎么了,哥?”
“不好,有情况!”王德顺脸色煞白。
“啊?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你看右边!”王德顺用手一指。
程晓木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一看,就在下边的山路上,大约几十米的距离,七八个人围着一辆车。
七八个人手拿着木棍砍刀,气势汹汹的样子。
咦!那辆车不是刚才问路的那辆吗?
“完了完了!今天真的要出大事了!”王德顺一脸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