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卸完了。
首批的二十万块钱已经打到卡上去了。
剩余的尾款七万也已经写下了欠条。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程晓木用手里的现金付了司机的运费,便安排司机撤场。
“老板,您今晚上确定不回去了是吧?”司机问程晓木,这次运石头的费用非常划算,运费比以前跑过的任何一次都高,所以司机很满意。
程晓木春风得意地瞟了一眼尤姗姗,回答道:“今天有些晚,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办,我们明天再回去。”
尤姗姗不经意间见程晓木看了自己一眼,又跟司机说了刚才那番话,脸上不禁有些羞涩。
有点儿事情要办?这家伙说得怎么这样直白?尤姗姗心中暗想。
“好的,老板,下次再用车就给我打电话。”
司机说完,便上车,两辆货车便加足马力开走了。
程晓木看着刚才满满当当的车厢,现在已经空荡荡的,就像是心头那片阴云,早已消散不见!
第一笔的生意,已经赚到了钱,程晓木感到自己已经迈上了一个新的起点。
“大伯,石老板,今晚你们要是不忙的话,我想请你们吃饭。”程晓木说道。
石运来倒是没有表态,只是跟宋大墙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看着办。
宋大墙看了看程晓木,又看了看一旁亭亭玉立、仪态万方的尤姗姗,心里明白了一些,他笑着说:“按理说,这也是你们首次合作成功,是应该坐下来一起吃顿饭的,不过我看着你们今天都很累,还是先歇一歇吧,要想请客,简单,下次你们时间不紧张了,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你看怎么样?”
程晓木还想坚持,心想自己可是诚心诚意想请宋大墙吃饭,借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另外程晓木刚才也是揣摩了好久,决定要给宋大墙一万块钱作为酬谢,因为程晓木心里明白,之前要是没有宋大墙的话,这笔买卖可能谈得没有这么容易,而今天,要是没有宋大墙的从中协调他今天至少要少卖三四万元钱。
所以这一万块钱不算多!
这个下午,程晓木的格局一下子变大了,他居然敢拿着一万块钱去酬谢别人,这可是他,包括他的家人,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既然大家都有事,程晓木便也不勉强。
“程老板,你们要是今晚不走的话,可以到临海市转一转。”宋大墙跟程晓木说。
“行,大伯,既然你们都很忙,那就下次,下次咱们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呢!”程晓木说道。
石运来一边指挥着手下,一边笑着对程晓木说:“程老板,你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宋哥的!我不说,你也懂得……”
宋大墙笑笑:“看你说的什么话!君子爱成人之美,我虽然还称不上君子,但这也是我的做人的标准呀!而且我这也没有做什么呀,而且,我看着你们合作得这么好,我也是心里很高兴的。“宋大墙说完,又问程晓木:“你们要不要回市里?我正好回去,要不坐我的车?”
程晓木一听,点点头:“大伯,这正是太好了,我正好有事要问你呢!”
于是,程晓木和尤姗姗收拾好东西,跟石运来告别,坐上了宋大墙的车子。
石运来看着宋大墙的车子开走,不由得感叹道:“宋哥呀宋哥,你这一来不当紧,可是要兄弟我少赚了三万块钱呀!”
转念一想,石运来又乐了,“哈哈,人人都说知足常乐,我也不能太抠了,有了这批石头,我石运来可就要开辟一片新天地了!”
……
程晓木和尤姗姗坐在车子的后座上,看着窗户外的城市景色。
尤姗姗更是目不转睛,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似乎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当时他们正坐在宋大墙的车上,不然的话,尤姗姗真是要大声感慨:这楼真是太高了!这车真是太多了!这人也真是太多了!
“程老板,你要是在这边不熟悉的话,要不我安排你们找地方住下吧?”宋大墙边开车边说。
程晓木有些不好意思:“大伯,您就别再叫我什么老板了!我和宋小桃是朋友,是您的晚辈,你叫我晓木就行。”
“行,那我以后就叫你晓木吧,我也觉得叫你程老板挺别扭的,不过,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不像老板,只是称呼老板,显得有些生疏。”
程晓木想起自己的打算,便说:“大伯,我对临海市还算是挺熟,我本来想请你吃饭的,要是你有事,那我就自己安排就行,还有--大伯,您能把您的银行卡号告诉我吗?”
“银行卡号?你要这个有这么用?”宋大墙问。
程晓木笑着说:“大伯,这笔生意要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不会这么顺利的,所以我想给你转一万块钱作为酬谢。”
“这怎么能行?”宋大墙当场拒绝。
“大伯你不会是嫌少吧?要是嫌少的话,我就--”程晓木赶忙说。
“你看看你,晓木!刚才咱们还聊得挺好,怎么这一下子又变得这么生份了呢!”
“大伯,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哎呀,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呀,刚才我也说了,我就喜欢看着别人一步步走向成功,所以这钱我不能要!我也用不着!”
程晓木还想坚持,但是看到宋大墙的态度这么坚决,就只好不再提此事。
程晓木的心里突然之间对宋大墙产生了很高的敬仰之情。
尤姗姗坐在一旁,眼睛看着外面,耳朵里却听着他们的对话,她想不到,现在的程晓木居然动辄就要给人家送上一万块钱,说什么要是嫌少就多给!这简直超出了尤姗姗的想象呀!
一方面,尤姗姗心里,对程晓木的依赖性又强了几分,这个家伙果然不出她所料,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可是,另一方面,尤姗姗心里又生出一分担忧或者自卑。
程晓木越是优秀,尤姗姗的心理压力就越大,本来她还觉得凭着自己的长相和能力勉强可以弥补自身的寡妇地位,但此刻,尤姗姗却感到了自身的不足。
这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关系,本来尤姗姗尚且觉得自己的条件也许比程晓木差一些,但这种差距也不是太大,稍微跳一跳,还是够得着的;可是现在,尤姗姗发现程晓木居然是这样做大事的人,一下子拉大了两个人的差距。
当然,这种差距,只是尤姗姗自己心里这么想的,女人的心,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敏感……
程晓木见宋大墙不愿说出银行账号,并且没有想要收钱的意思,自己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这种滋味,既包括了对宋大墙的感激敬佩之情,又有自己无法回报的一种惋惜。
“大伯,前面那个大广场是什么地方?怎么人这么多?”程晓木指着车窗外问。
“额,这是临海市广场,这里还有音乐喷泉呢!”宋大墙回答。
程晓木看着尤姗姗的脸上也是一脸兴奋,便想从这里看看热闹,他便说道:“要不,大伯,我们从这里下车,在广场上转转。”
车子在路边上停下,程晓木和宋大墙告别。
“好好转转,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宋大墙说完,开车走了。
六点钟的临海市广场上人很多,西天的落日正好卡在造型别致的广场中心的标志上,这天的天气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的心情有关。
落日的余晖斜照在广场上,让整个世界带着不同平常的感觉,似梦似幻一般。
就像是程晓木今天的经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