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正业不语,武后也不语,但大和尚发话了,道:“你小子仇人太多,有很多人上书揭发你参加江湖乱党,企图谋反,要求太后处置你,而且说的有板有眼,上官大人,把揭发师正业的罪书亮出吧!”
上官婉儿应了,从文案上拿了书文交给师正业检阅。师正业看到有人将他去华山学艺的事情以及在突厥他跟剑神一起对抗吐蕃的高僧,然后又写他在江州被雷天鸣救下,跟石块和甘草一起护送陈大夫乘船去明州,并且见到了莫显声的事情,都写的一清二楚。他读后不寒而栗。
武后询问:“他们一定是在诬陷你,一定是肃政司的那群小人在诬陷你!”
师正业却唉声叹息道:“不,他们没有诬陷我,这里面说的句句,字字属实!只是他们漏掉了许多!”
上官婉儿跟薛怀义见他竟敢承认,很是惊讶。
武后却道:“本宫知道你要说他们漏掉了你被一世帮的人虐待和追杀,但你去了明州见到聂天行后,你可以请聂天行派兵护送你回京城,来见本宫,但你没有!”
师正业坦言:“启禀太后,一世帮的帮众遍布大唐各地,而且手握大权,做任何事情都是打着为太后办事的旗号,即便聂将军派兵护送我回京,只怕我也无法顺利回到京城,就更不用提见到太后了!”
武后疑问:“你连皇宫内的一百黄门卫都不怕,难道还害怕一世帮的那群弱女子吗?”
师正业解释:“我跟黄门卫交手是经太后同意,而且是在文武百官的监督之下,一世帮想要杀我,完全可以暗中下毒手,我防不胜防!”
武后道:“本宫不偏信任何一方,但你的罪名足以获罪全家!婉儿,你说要如何处置他吧?”
师正业立刻紧张了起来,上官婉儿道:“师正业勾结江湖乱党,公然对抗朝廷,还曾经威胁过朝廷钦差,为谋逆大罪,本应诛杀全族,但念在其年幼无知,又是迫不得已的情面上,只杀师正业一人!”
薛怀义听后,坏笑道:“上官大人一句话就救了师正业一家几十口人的命,但师正业必须处死,不如白绫伺候!”说着就解下腰带丢在了师正业身前。
师正业道:“且慢,学生有一封密信请太后过目!”说着就从袖子里取出了邢孑若请他转交的密信,薛怀义就伸手来取,道:“信里写的什么,让我看看!”
师正业却突然收回书信道:“这书信只能太后亲自查阅,否则我就吃了它!”
武后疑问:“什么书信,还非要本宫查阅,婉儿你念给本宫听!”
师正业将书信交给了上官婉儿,道:“太后尽可以在听完这封密信后将学生处斩!”
薛怀义表示:“你的这种小把戏我见的太多了,什么信都救不了你!”
上官婉儿打开了密信,然后阅读道:“天后在上,罪臣邢阡陌叩首,罪臣乃盘古山庄人氏,邢氏家族自古就担负着寻找失落在人间的十大上古神器,几千年来,却一直没有神器消息,但今年天显异象,先有流星经天,历经三十三天不灭,后有母鸡司啼,而我们山庄的先知又云:女主天下之时,就是上古神器重新出世之日,如果能找到上古神器,就可以无所能敌,到时候不仅可以杀死敌人,雄霸天下,乃至征服劝世界也易如反掌!”
上官婉儿念着,心已经悬到了极点,薛怀义却不以为然,而师正业则有些惊讶,没想到邢阡陌已经获罪,留京看守城门,却还想着要向太后阐述自己家族的预言和使命。
上官婉儿继续念:“故,罪臣恳请太后接替睿宗之位登基,以号令天下!罪臣愿亲自率族人寻找上古神器,为太后效力,以戴罪立功!”
武后听着额头的青筋就暴起,脸色也变得铁青,上官婉儿的语气也颤抖起来。
武后待密信念完后,立刻坐了起来,暴怒道:“这个大胆的恶獠邢阡陌,居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该万死!”
师正业不明白太后为何会如此暴怒,难道太后真的不想取代睿宗自居皇位吗?
武后质问:“师正业,你是否已经预知这封密信中的内容?”
师正业回答:“学生不知,这封密信并不是邢阡陌交给学生的,而是他的侄子邢孑若请学生代为转交给太后的,学生以为是他向太后求情的密信,不想却是这事!”
武后冷声道:“这事,看来你早就知道邢阡陌在密信里所说的内容!”
师正业道:“回禀太后,不错,学生早在武昌第一次见到邢孑若时,他知道我是剑神清一风的徒弟,就向我询问关于日金轮的事情,但学生不知,邢孑若就说沧澜前辈知道,沧澜前辈是世上唯一知道日金轮下落的人!”
武后听了,疑问:“什么是日金轮,沧澜又是何人?”
师正业介绍:“日金轮就是上古神器之首的盘古开天斧失落人间后所化,这也是邢孑若告诉我的!不过沧澜前辈已经客死突厥,于是邢孑若就去向所有跟沧澜前辈有关的人打听,包括我!”
薛怀义渐渐对上古神器感兴趣了,就问:“那谁知道日金轮的下落?”
师正业摇了头,道:“日金轮是否真的存在学生还不敢肯定,学生料定邢氏家族也没有日金轮的消息,所以只好将寻找日金轮的希望寄托在‘女主天下时,就是日金轮江湖重现之时’的这句预言上!”
武后道:“所以邢阡陌就恳请本宫取代睿宗皇帝而代之,只为了引出他们家族索要寻找的日金轮?”
师正业不语,众人当他默认,武后怒道:“大胆,师正业听旨,你现在就拿着本宫的圣旨去找到邢阡陌,先将他重打二十大棍,如果他还没有被打死,你就审问他日金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