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运河西面和南边射来了无数的弩箭跟羽箭,战船甲板上已经无立足之处,江湖侠士都躲入了船舱里,章应长须垂胸,双目有神,也是沙场宿将,立刻指挥手下兵士发射连着绳子的弩箭,勾住了被乱党抢占的战船。
莫显声站在船舱内,继续调运内力,这道内力再次将运河里的水抽出,形成一道水龙卷,不过却扑向了运河南岸的骑兵,这些骑兵被这股水柱浇的浑身湿透,冷的他们连手里的弓也拉不开。
运河中,两艘战船撞在了一起,莫显声所在的这艘战船船身被撞破了一个打洞,河水往船舱内灌来,天寒绝士立刻命船舱里的人离开底舱,梅岭五杰顺着绳索就跳到了追来的战船上,操着武器杀入了甲板上的兵士中,两艘战船在运河南岸靠岸搁浅。
天寒绝士率了天山七剑跳下战船杀入了南岸的骑兵中,他们再次抢夺战马,并且跟这五千大军展开殊死拼杀,而留在战船上的洞庭双侠也操控战船甲板上的弩箭往南岸的骑兵射来。
梅岭五杰将章应所在战船上的将士都逼下了船,章应也不得不跳船逃生,两艘战船同时向南岸的京畿卫大军在大都督乾源的指挥下向运河中的江湖乱党疯狂进攻。
不过这群江湖侠士也如同发疯一般,双手和身上的血已经冻结,却仍挥舞武器展开厮杀。
战船上,白自问用右脚撑开自己的犀角大弓,他的伙计杨飞往弓弦上放了十支羽箭,然后瞄准了南岸的骑兵,白自问一松手,十支羽箭立刻呼啸这射出,乾源不防十支羽箭同时向他射来,而且力道强劲,惊得他从战马上摔下,混乱中还被马蹄踏中胸口,登时吐血,不过他的属下忙下马扶起了他。
运河里的船只越来越多,已经将河道堵塞,莫显声却站着船舱顶高声喝道:“北撤!”这些江湖侠士立刻又踏着船舱进入了小船中,他自己也跳入一艘小船,不过两艘战船已经横在了运河中间,挡住了所有船只的通行。
白自问跟雷天鸣而各自站在了一艘战船的船头,同时使用手里的棍棒顶开相连的两艘战船,而莫显声站在小船里,也向这两艘战船的衔接处打出一掌,登时令两条战船移动,让出了一条仅容一艘小船通行的空隙,白自问将手里的棍棒撑在了两艘战船之间,他带着伙计杨飞从战船上跳到了下面的小船上。
十多艘小船趁机从两条船之间的裂隙中穿过,顺运河东下。运河南岸,天寒绝士率天山七剑继续跟京畿卫大军厮杀,小船内的莫显声立刻率了属下又跳到了河岸上,加入了战团。
白自问在小船里拉开大弓,也不放羽箭就向河岸上的兵士射去,只见一道无形的箭气射出,立刻射死了一名兵士。
白自问的伙计杨飞立刻欢喜的道:“老板,你的无形箭终于练成了,不用羽箭也可以杀人了!”
莫显声将自己的内力逼到了手中的铜洗剑的剑锋上,这把古剑立刻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然后就开始厮杀起来,剑锋所过之处,热血喷射,肢体横飞,惨叫不断。
天山七剑再次抢了战马,掩护众人逃去,他们将盾牌背在了身后,策马跟着莫显声往东南方逃去。
章应从运河里爬出,已经冻得口唇紫绀,在属下的护送下见到了受伤的乾源,两人忙又进入了卡在河道中的战船里,围着火盆取暖。
不过甲板上的兵士传来了惊呼声,这艘船身被撞出一个破洞的战船终于因底舱灌入大量河水而翻入了运河里。
章应跟乾源的属下将士虽然主将受了伤,但仍负责的率属下兵士继续追击这群江湖乱党,但他们弓箭手射出的羽箭都撞在了七剑背后的铁盾上落空了。
这群江湖乱党向东南方逃去,很快就爬上了一道不算陡峭的土岭,这些追兵在后面紧追不舍,刚追到土坡下,却就见从土坡上滚下无数石块,就向他们砸来。
这些骑兵忙调动坐骑躲避,待石块落尽,他们策马追上土坡时,就见那群江湖乱党已经策马逃远,但这些将士仍没有放弃,继续追杀。
莫显声的逃亡地点终于明了,就是洛阳东南方嵩山,在马坡段设卡阻拦的凤羽卫统领杨彩衣也得到消息,急率二百属下策马往东南方追来。
这群江湖乱党已经厮杀和逃亡了一整天,天黑时,进入了嵩山山下。
雷天鸣立刻对莫显声道:“我们这就逃上山去,那群兵士不敢追上山的。”
莫显声却道:“不,如果我们上山,他们就会死守山下,我们还是无法逃脱,我们应该绕过嵩山,折向西南,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
天寒绝士也附和:“是啊,我们不能上山,否则朝廷的追兵源源不断赶来,将我们困在山上,我们还是无法逃脱。”
雷天鸣道:“那好,此去西南百里外有一座大鸿寨,我曾经跟那里的洪寨主认识,我们连夜赶路,在天亮之前就能赶到,然后进入寨子内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