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们对逃出去的人有恃无恐,我当时可真的被吓坏了!”蓝若口中说着轻缓无谓的话,终于在齐宝的手心里划下最后一个字,这才向前迈出一步:“其实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已经猜到了大概,只是根据画上的人物自己胡乱猜测罢了,说来你听听?”
河水安静得如一汪死水,那些无名活尸也都站在及腰深的水中,定定的看着他们。
“第二副画是你来到了这条河里,找你想要的宝贝,结果失手,葬身于河底,但这些年你仍然不肯罢休,残害人的姓名,积聚月亮之间的灵气来修补自己的力量。我说的对吗?只是这个中缘由是不是由你亲口说出来,也好让我死个明白!”努力的回忆着那三幅简易画,充分的为后面的事做准备。
“哼,你倒是猜得不错,我为了魑珠来到此地,终于发现它就葬在这河底的水晶棺中,而这棺材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墓葬,而是龙棺,里面机关很多,一不小心就会死于非命,可为了魑珠,我冒着很大的危险走了下去,身上系着一根救命的铁索,一旦遇到危险就可以顺利脱险,可我却忽略了铁索的另一端,当最后一口气咽尽的时候也没看到割断铁索的人是谁。
我因为葬身河底,为了壮大自己的力量,我抓了李大当傀儡,他谋财我得尸体,这些活尸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把借着残月吸收来的力量送给我。”
“河神”看着地上躺着的驼背男人,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忽然打了一个响指,“我忽然想起今晚就是最后一天,得了你的灵录志,再加上这些为我效力的活尸,就可以重返人间,哈哈、、、、、、、”嚣张的笑着,手轻轻抬起,蓝若身边的火势刹那间大了起来。
她惊得急忙拉着齐宝后退,骤然来袭的火焰让她来不及阻挡,出于条件反射,她张开双臂,仰天而啸,浑身的力量积聚在右手,一本缓缓打开的书籍被祭在半空中,而它散发出的力量将那些火焰牢牢的压制住,趁机狠狠的推了一把齐宝的后背,他被推至火圈外,那唯一的出口很快又被大火掩盖,重新恢复成一个圈,蓝若仍然被限制在其中,只是有了灵录志护体,暂时不能伤到身体。
“好吧,我看你能坚持多久!”河水瞬时间汹涌澎湃,不断的上涨,甚至将一些活尸拉进水中,不时的吞吐出来,咆哮在河岸上。
很快,无力感渐渐的涌向心头,肩膀上已是鲜血一片,蓝若仍然不懈的努力着,几乎将吃奶的力气用光,胳膊酸的已是没有知觉,她痛苦的咬紧牙关,坚持了接近十几分钟后,垂下了手臂,灵录志掉在地上,转而回到她的身体里。
大火已经烧及皮肤,汗毛孔被火灼热的气息烫的蜷缩成很小,她停止了挣扎,倏地,一股寒凉的冷气*近她的后背,淡淡的凉意冰得她很舒服,一双修长的双腿出现在视线中,顺势往上看去,金光灿灿的饕餮面具在黑夜里十分闪耀,那双露出来的双眸中有关切的神情闪过,继而消失不见,换成冰冷无比的阴鸷。
“你是谁!”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敌人,“河神”不安的咆哮着,引得河水泛滥,甚至高出河床朝岸上涌来。
慕瑾修轻而易举的移动脚步,并没有离开火圈,而是走到蓝若面前:“你怎么能死在别人手中,还没问我答不答应!”
嘴角轻轻溢出一丝鲜红的血,冷冷的鄙夷道:“怎么?谁规定只许你抢东西?我更愿意送给别人!”
“那好,我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你死,或者它死都无所谓。”他毫不留情的离开了火圈,剩下她独自一人。
愤怒加上委屈一同涌上心头,她大叫道:“好吧,混蛋,你这个永远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瘾君子,我就算死了也不会给你,我们现在就同归于尽!”一副绝望到极限的面容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虽然心中很奇怪自己在启动灵录志以后为什么没有昏迷掉,那样就算死了也不会感到痛,但更重要的是齐宝办成了没有。
“不要!不能死!”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提着煤油灯的女人,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不顾落在一边的鞋子,赤着一只脚丫,手里举着一个大袋子,她那张残缺不全的脸在奔跑中颤抖的厉害。
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她咬牙切齿的说:“我会帮你、、、、、、、杀了它!是他害我、、、、、、、家破人亡!”神情悲伤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更加坚定的说。
是她,是她用匕首破了自己肩膀上的月亮印记,蓝若惊讶的张大嘴巴,一颗大大的水滴砰溅在脸颊上,用手拭去,才看到,不远处的河水中,已是一片混乱,一人一怪斗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