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情形对自己十分的不利,她急忙转身朝门外跑去,却在跑出去之后发现已经不是来时的路,这是条狭窄的长廊,一盏最原始的白炽灯忽远忽近的拉扯着照射的距离,长廊的尽头是看不见的,无尽的黑暗,就像一个坐等着食物跳进来的怪物之口,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怒吼,阴风阵阵从中刮出。
身后的男人已经跟了上来,蓝若急忙扔出一个雷咒,咒法囫囵吞枣的念出,击出的火球却没有击中任何一个目标,男人见此,目光突然变得狰狞,笑得更加猖獗,他一个猛扑,将蓝若扑倒在地,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死开!”她顾不得现在的形象,张牙舞爪的挣扎着,幻觉,这绝对是幻境来的,任何灵咒都不能加以控制,感觉到身上压着的男人绝对的重量,酒臭味熏得她睁不开眼睛,飞起一脚将他揣开,脚脖子很快又被抓住。
那张狰狞的脸转瞬间被血淋淋代替,脑袋承90度耷拉在脖子边,一个个血窟窿从他的身体露出,倒栽在一半的脑袋上被挤压变形的五官,嘻嘻的笑着,顺着墙摸索着前进,似乎脑袋半掉着影响了他的视线,嘴角有哈喇子扯成线掉下来,和鲜血连在一起,朝着蓝若袭来。
她不断的退让着,这个幻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灵符不管用,跑离太远又害怕回不到原点,纠结的情绪外加昏暗的长廊,严重阻碍了她的行进路线。
没有终点的长廊让她心里越来越没有底气,而后面的死灵却欲追欲紧,他甚至已经由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玩耍,就像一只端着猎枪的猎人眼看着自己的猎物逃到了一条死胡同,那种得意又骄傲的神情,虽然那种神情有些变态。
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被狠狠的绊倒,身体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双手稳稳的将她揽进怀里,随后像一堵墙一般将她护在里面,均匀的心跳声和那宽阔的胸膛就在眼前,脑袋被他的大手强行摁在怀里,触电般的感觉让她的心紧紧的被揪在了一起,脸颊飞上两片红晕。
这种特殊的感觉让她几乎忘记了现在的处境,直到长廊那边粗重的呼吸声和暴怒之后发出的吼吼,地动山摇般的带动着脚下的地面,她想要抬头看,却被他再次给按下来,整个身体被他的影子遮盖,直到长廊的尽头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直起身子,看着他熟悉有陌生的脸庞,“今天阎罗要收我吗?”
“暂时不会,如果是的话,我刚才就应该直接准备一团硫火,在你死的一瞬间吸走你的灵魂扔进去,说不定有一定几率能炼化出灵录志来!”他语气略带调侃,表情却依然是冰冰冷冷,虽然金色的饕餮面具遮掩下只能看到那好看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下巴。
“那你打算怎么带我出去?或者、、、、、、、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还是幻觉?我中毒以后的幻觉。”她伸出脑袋望向长廊,狭窄的长廊上已经让人难以分辨哪里是来时的路,怎样回去是件很纠结的事情。
“这不是幻觉,这是一个强大的怨灵幻境,是由你一手造成的,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人手里才会出现,如果你想不到办法的话,咱俩都得被困在这里。”他淡淡的回答道,像是在说着别人回家不回家一样的小事情,表情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你、、、、、、、你不知道怎么回去?!那你怎么进来的?我、、、、、、、”她有些惊讶的睁大双眼,才发现自己依然窝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轻轻的拦着她的腰,这一幕似乎很暧昧,却又随意,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成分。
感觉到她目光的异样和微微扭动的腰肢,他搂的更紧了,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别动,否则会被发现的。”
她不再反抗,很顺其自然的被他揽着,脑袋依附在他的胸口,“我突然想起,幻境出现之前我打开了一个捡来的盒子,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她顺手摸索着背包,将那原木色的匣子取出来放在手中,另外一只手胳膊肘却支撑着与他之间的距离,虽然很狭小,却也不至于让自己整个人粘在他身上。
“里面有什么?”他面色微变,急忙低头询问,目光停留在她手中的匣子上。
“七块多米诺骨牌,图案各不相同,但也不像是连接在一起的,看不出什么名堂。”她边回答着边打开骨牌,心中祈祷,也许打开这匣子就能回到原点,或者看到那扇来时的门。
两双眼睛聚焦在匣子里却又同时睁大,她无辜的咽了一口吐沫,慢声细语的说道:“六块,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