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麟山下,剑拔弩张,阴暗的天上,没有月光,乌云遮住了所有能照亮的东西,包括放在一边的照明灯,都变成了星星点点的小型光晕,裂魔犬很轻易的就寻到了会移动位置的无字灵牌,那也是她们的栖息之地,这个地方居然可以长年累月藏在无法被月光照到的地方,吸收地气和灵脉,变成了很好的聚宝盆。
她们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四下逃窜,却见,裂魔犬身形一凛,脑袋中间的赤色火焰腾空而起,“砰”的一声,分裂成很多小小的火苗,火苗随之变大,形状从豆芽状迅速伸长,如胚胎发育般,眨眼间,有了狗的轮廓,蜕变,牙齿,尖爪,赤色的皮毛,无数条裂魔犬飞身上去,撕咬着那些美味的点心。
蓝若没有动,有些不忍这血腥的场面,忽然,一直守着朱明的齐宝大叫了一声,朱明的身体癫狂一般拼命的攻击着眼前的人,嘴巴张的很大,似乎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氧气,蓦地,幽怨的目光狠狠的看着蓝若,“是你!是你毁了我重生的机会!”
林雨的声音夹杂着朱明的嗓音,几乎变了腔调,猛扑向蓝若,被她险险的躲了过去,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怎么师兄还不来?正在思虑的时候,身旁的空地上出现一道光圈,戴辉急急的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拉着一个人。
“抱歉小蓝,带着这家伙来晚了,给你!”将朱晓伟丢过来,他便加入了观看裂魔犬四处追杀死灵的队伍里,不时的四下张望,心中疑惑?怎么?慕瑾修那主仆没有来?
“林雨,你看看他,认识吗?”蓝若一把抓住发疯似的朱明肩膀,迫使他看向晕头转向的朱晓伟,这个始作俑者。
“别以为你胡编乱造的谎言就能说服我,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林雨不管不顾的挣扎着,她被锁在朱明的身体里,不能出来,攻击也不过是用人类打架的最基本方式,所以并不比蓝若强出多少。
“林雨?是林雨吗?”朱晓伟听出了林雨的声音,焦急的叫着,接着,看到神志不清的朱明,似乎明白了什么,吃吃的笑着:“我错了,我真是大错特错了,哈哈哈哈哈。”他的大笑中夹杂着哭腔,泪水从眼角飞溅,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迷茫。
“你到底对林雨和朱明做了什么?”蓝若举起手中的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过是带着我的学生做了一场最伟大的实验,用催眠术去洗掉他们一段时间的记忆,其实,我是自私的,因为我深爱着林雨,每当看见她和朱明呆在一起的亲密模样,我就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他是我表哥,没错,可他并没有拒绝我提议的实验,并且和林雨一起很积极的参与。”
“所以,你就趁机洗去了他们相爱的记忆,迫使他们分开,结果你没有得逞,命运却将他们再次联系在了一起,虽然是阴阳相隔!”蓝若听到他的话,已然知道了大概,这些世间痴情男女的爱情虽然凡俗却让人忍不住感概,如果月老的红线将你们牢牢的牵在一起,那么,任何巨大的变故都无法改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这样的爱情。
“是呀,他们竟然都来到了紫麟山,曾经我们来过这里一次,被拒绝上山就打道回府,也许,在他们的记忆中,这里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吧。林雨,你恨我吧,让我用尸体去偿还欠你的债。”悲痛写在朱晓伟的脸上,他在说话的过程中,不断的做着各种各样的手势,而朱明脸上的表情随着他的手势在变化。
蓝若正欲说话,却看到江落雁的手势,急忙走过去:“怎么了?”
“也许我们猜错了。”她沉声道,朝着那些无字灵牌的地方一指,那些被深埋在土壤中的灵牌因为时间的推移露在外面,有些已经腐朽不堪,有的已经看不出原有的形状,除了死灵们刻意露出来,根本没有人知道它们被埋在什么地方,而露出在外的一些森森白骨说明了,当初蓝若在幻境中看到的活埋地,就是这里。
“它们不全是枉死的慰安妇,其中怨气最重的着装并不是中国人。”江落雁表情严肃,她手中的锁魂铃“铃铃”作响,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战斗。
“难道是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些、、、、、、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难道、、、、、、、她们也跟着被活埋了?”蓝若自言自语到,她这才意识到,战乱时期,日本军队驻扎在侵略过的地方时,随军带的也有日本歌姬,在战败逃亡的时候,一定是为了走得干净利落,索性一起埋葬了慰安妇和歌姬。
这些该死的,被活埋的怨灵集结怨气,报复着别人,以此得到心理平衡,互相唆使,因为被死咒封印起来,沉寂了太久,终于在林雨的死而爆发,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一点点的小事,造成了后面不可收拾的残局。
“多米诺骨牌是谁的?”蓝若轻声问道。
“是朱明为林雨画的,我们三个都是多米诺骨牌的爱好者,所以,这副牌,即便在他失去了记忆以后,也依然带在身边。”朱晓伟看着渐渐苏醒的朱明,也就是林雨,脸上的表情死一般的静。
“好家伙,呆在朱明身边,又恰巧掉进了梦魂花下,收集了那些不愿被提起的记忆。”幻境里的一幕幕依稀还在脑海里,蓝若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发生了,就不可能再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