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的,想毁容呀!”她忽然觉得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猛的推开他,当然,在这之前,他已经站了起来,看着周围四处逃窜的人们,还有那熊熊燃起的大火,死神面具的遮挡下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他淡漠的眼神似乎并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红色的火光中站着,宛若死神一般。
蓝若眼看着火势是总入口处烧进来,却看到人们抱着脑袋都往门口跑去,他们被大火吓得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尖叫声,被踩成肉垫的撕心裂肺的喊声,震耳欲聋,而那个带着蓝色夜叉面具的人此时坐在一个台子上,悠闲得看着,透过面具,似乎能看到他脸上的笑意。
一轮圆月挂在天边,这时,它忽然变的昏暗起来,用肉眼望去,像是被什么遮到了一样,齐宝蹲在天台上,冷风嗖嗖的吹着,可她却集中注意力,盯着天上的月亮,看到这突来的异变,心中一沉:“糟糕,月食提前了!”
急忙走过去,掀开被一块大大的黑布隐藏下的祭台,祭台上放着一个香炉,两边的贡品和一枚泡在血碗里的铜钱,她有些激动的说道:“师傅,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蓝若站在大火的中间,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中冷静下来,口中咒语默念,这道咒语很长,但随着咒语越念越快,有很多事物竟然开始随之被改变。
没有传说中的月亮慢慢被吞噬的迹象,老人们口中常说的天狗吃月亮也没有出现,齐宝口中念着叨念了一整晚的咒语,脚下轻轻的跺了几下,手中恭敬的举着三炷香,那三炷香呈现出血一样的红色,将它们工工整整的插在香炉里,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指那血碗中侵泡的铜板,隔空取物一般的升到了半空中,那铜板在她的指引下缓缓的发出了一阵赤红色的光柱,光柱对着月亮直直的发过去。
似乎受到了铜板的影响,月亮的颜色渐渐变得殷红,连遮掩的云朵都变换了颜色,齐宝就这么,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等待蓝若的指示。
浓烟密布,蓝若忍不住呛咳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湿毛巾掩在鼻子上,大口的呼吸着,打开窗户探出头去,看到月亮的渐变,心里知道了一二,月食,这人力无法改变的自然天象,竟然真的谁也无法控制,变成了半影月食。
也就是说月亮在围绕地球运行中,如果进入了地球的本影,这个影子会遮住投射到月面上的全部阳光,月亮会显得很昏暗,几乎看不见,叫做月全食。但如果只穿过半影,这个半影只能遮住投射到月面的一部分阳光,这时我们就会看到月亮比原来灰暗一些,亮度有所减弱,而不至于全部看不见,这就是半影月食。
估计任谁也想不到会变成这样,而齐宝现在一定正在努力改变天象,用一场血雨来化解这不该再次出现的灾难。
蓝若低头,轻声念动咒语,猛然大喝一声:“开!”头顶一道金光闪过,灵录志缓缓的被打开,在书的第一页里面,图案显示,一场赤红色的雨落入人间,顿时,浇灭了鬼火,吓得妖魔鬼怪四处逃窜,那些不该有的灾难也都被带走,现在的情形几乎和图上无异。
她的双臂打开,用一种任谁也听不懂的话语说着,天空中一片红色的乌云飘过,愈来愈厚的云层变成了赤红色,带着周围的气体不断的升华,凝结,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便降临了大地。
蓝若有些欣喜的望着窗外落下的血雨,却感到背后有人,“小姑娘,你闲事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将那深蓝色的夜叉面具半摘下,放在脑袋上方,他阴测测的声音从蓝若身后响起。
是他,真的是那千年冰棺里躺着叫凌风的男人,蓝若忙退后几步,气愤的说:“别以为你骗过了格雅就能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真的死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到格雅的名字,凌风的双眸闪过一丝悲伤,瞬间就被其他的情绪所替代,他冷冷的说:“我若不是因为一招开窍,恐怕到现在还做着要当一个好警察,维护世间正义的美梦,梦醒了,一切就不复存在。
你告诉格雅,我不是凌风,也再也不会是凌风,凌风早已死了,现在的我,只想重复那多年前的一场灾难,只有重现灾难,我才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所有阻止我的人,都得死!”他后面的话越来越冷,仿佛和之前的绅士风度完全不是一个人,这点,和善变的慕瑾修有一拼。
“你错了,每个人都有梦,但你不能为了自己的梦就杀了别人,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就地将你毁灭,连入地狱的机会都没有!”蓝若已经抱了使出必杀技的决心,总之,眼前的这场大火已经困住了很多人,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他们都会被这场看不见得大火毁了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