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为我爸爸看过,他在灵录志上显示的寿命至少还有三十多年!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就死掉!”蓝若十分气恼,目光有些发狂的望着眼前的人,他也许就是保护灵车的门神,但对于蓝若来说,为了救爸爸,她绝对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单手掐诀,做好了抵抗的准备。
“你就是在阳间掌管灵录志的猎灵人呀,那也没用,灵录志上面显示的数据都会因为任何事情发生变动而出现改变,是你我左右不了的,但现在,你必须下车!”他手中的长弓高高的举起,毫不客气的对准蓝若。
“你、、、、、、、我不同意!”蓝若说罢想要出手,却感到眼前金光一闪,自己便被狠狠的推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下,趴在冰凉的地上,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从小,父亲都视她为掌上明珠,即使她因为自己的异能而不能常常跟家人团聚,但他总是在想念女儿的时候,远远的看看,只是看到她窗台亮着的灯也好。
父亲是人生的一盏启明灯,他像很多普通家庭的爸爸一样,对她呵护有加,可现在,她却没有能力拯救他的性命,甚至连看到他最后一眼都没有,委屈,恨自己无能,这些情绪叠加在一起,使她几乎喘不过起来,几次都没有哭出声。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个宽广的怀抱将她揽进去,没有太多的言语,他只是淡淡的说道:“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吧!”她索性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肩头,不顾一切的哭起来,直到没有力气,身体像被抽干了一般,目光呆滞,背包里的手机响起,但她却不敢接。
手机铃声一直响,一直响,但她却没有拿起来的勇气,直到脑子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慕瑾修正想抱着她离开,却听到她很轻很轻的声音:“送我回家,我要送他最后一程!”
慕瑾修顺着她说出的地址,拦了一辆的士,便上了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家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到父亲的遗体,又是怎么呆呆的坐在那,陪了他整整一天。
猝死,这个简单的词语在医院的急诊科最常出现的词语,但在蓝若的眼里,是如此的刺眼,她的嘴唇干裂,已经忘记了疼痛,一整夜没有睡觉,身体说不出的难受,但是目光却仍然不肯离开。
极不情愿的接起齐宝的电话,因为担心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却听到她有些支支吾吾的话:“师傅,那边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不必担心、、、、、、、你那里需要我去帮忙吗?”
“不用!”简单的回答过就想挂掉电话,却在听到齐宝的话以后忽然睁大双眼。
“师傅,那个,我听瑾少说,你说灵录志里有记载你爸爸的寿命不该这么短,那你有没有想过,是人为的,或者弄错了?”齐宝尴尬的咧咧嘴,她不知道此时说这种话会不会刺激到蓝若,只是不说又觉得对不住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蓝若几乎是在咆哮,她双眼通红,眼白上充满了红血丝,举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你当我没说吧!”
“快讲!”蓝若已经有些暴怒,她恨不得立即冲到齐宝面前,听听她到底说的什么。
“我不说你也知道,如果有人借命呢?一个灵力强大的巫咒师是有这个本事的,你既然说了他不会寿命这么短,那就该找找原因,不能轻易的放弃!”齐宝刚想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却听到电话那头,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接着便是“嘟嘟”的挂断声。
“借命,借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蓝若的表情有些骇人,一脸沉闷的妈妈也不敢多问,只是看着她“砰”的一下关上房门。
蓝若看着父亲还摆在床上的遗体,穿着整齐,没有太多的痛苦,帮他整整衣角,深吸一口,取出背包里的灵符,分别画上四张,贴在床的四个边角,端来一盆清水,祭起一张灵符,燃烧后丢进水中。
将一枚铜板放在他的眉心处,又燃起两根白色的蜡烛,分别点在他的两个肩头,虽然是白天,但在厚厚窗帘的遮掩下,屋子里光线很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蜡烛香味,她屛住呼吸,唯恐哪里做的不对导致前功尽弃。
昨晚开启灵录志后,她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却因为太累没有想到原因,现在想来,恐怕是在自己开启过灵录志后没有昏睡七天七夜吧,以前,师傅说,“当你完完全全把灵录志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时,你便可以很好的驾驭它,但也意味着你会付出相对的代价,比如说之后太过兴奋,失眠,或者连走三天霉运,甚至是各种各样的小问题。”
希望这次付出的代价不要是走霉运,否则,她不知道该怎样化解爸爸的危机,尽量集中精神,希望能够再次开启灵录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