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谨修冷漠的样子让蓝若感到如坠寒冰,她半倚着沙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两人的谈话,似乎从中听出了点什么,此时的她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什么是心寒。
“我再厉害也比不过你,缪姬,咱们的帐早晚得算清!”慕谨修的话语中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情感,却是字字带着尾刺,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生生杀掉。
一语作罢,他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硬币,远远的抛出去,呈直线上升,在碰撞到水晶吊灯的时候,绽放出绚烂的火花,那火花砰溅出来落在地上,在下滑的过程中,慕谨修挥指一弹,火花飞溅到缪姬的身上,她飞身躲闪,从二楼跳下来,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才发现,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年任由自己欺负的小孩,陷入敌人的地盘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好吧,我可爱的弟弟,咱们回头再见!”她拍拍身上被砰溅到的火花,转身离开。
蓝若一直低着头没有出声,一只手伸过来想要拉起她,却被她狠狠地推开,“走开!”
他再次上前想要将她抱起,却被她再次推开,“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个普通人对吗?”
“是,我就是他,他就是我,灵录志我已经拿走了,你,不过是我的利用工具而已。”话从口中很轻松的说出,心却在滴血,慕谨修从来不知道伤害别人同样也会给自己造成同样的伤痛,但缪姬的出现让他没有选择,那个疯狂的女人,随时会找身边人的麻烦,除了罗奇,他不能保证任何人的安全。
“慕谨修,我真是瞎了眼,认识你这种人,温文尔雅装出来的对吗?冰冷无情的冷血动物才是真正的你是吗?”蓝若没有流泪,她的泪已经流干了,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揉成一团再放在地上踩上几脚,痛得忘记了一切,她不敢回忆,也不想去回忆,多少次他在觊觎自己灵录志的同时还在用温柔的外表利用自己,这些,都成为她心底永远的伤痛。
慕谨修没有说话,似乎在默认,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单单是刚才自己对她生死的漠然都已经像万箭穿心般刺激到了她,说再多也是无异。
“你杀了我吧!”蓝若虚弱的说道,身体的痛永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她双唇惨白,脸色很差,抱着的右胳膊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她知道,如果再耽误下去,这条胳膊很可能会因为没有及时复位而变为畸形。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你走吧!”他站起身,不再去看她,淡淡的说着,双手放在裤兜里,连自己都未发觉,手心里都是汗水。
“今天,我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想再杀我,灵录志是我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夺回来,到时候你会因为强行占有灵录志而被反噬,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蓝若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左手扶着沙发,嘴角的鲜血依然刺目,望着慕谨修的背影,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慕谨修大步的走出去,他不敢转身看她,只想让她恨自己,却心痛得不能自已。
“站住!”她一步三晃的往前迈出几步,指着他的后背说:“我爸爸被人借命的事是你干的吗?是为了扰乱我的心绪,好趁机夺得我的信任然后骗我陪你玩爱情游戏?”想起无辜的爸爸,她凌乱的心被仇恨沾满,现在只想亲手杀了他,这个大骗子。
“是又怎样,我说过,为了得到灵录志不惜一切代价,你问完了吗?问完就快点去医院吧!”他冷冷的说道,口气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从那天以后,再也没有人看到他笑过,风流倜傥的名律师慕谨修似乎一夜之间转了性子,变成了冷言不苟言笑的冷酷男,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担心她。
“你记住,不杀你我誓不为人!”不等慕谨修走出去,蓝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拦了一辆车,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温暖如家的地方,心情十分复杂,就在昨夜,他们还在肩并肩的在月光下谈心,他还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他身上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但人影早已渐渐远去。
这个从未想到的结局快要击溃她最后的意志,但她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右边胳膊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咧咧嘴,左手用一本书托着右肘,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镜头,那绿头整蛊玩偶的笑声她确实听过,而且是在自己家,也就是蓝保国去世的时候,从蓝晨夕的房间里发出的,难道,这只是个巧合吗?
给齐宝和陇东大酒店分别打了电话,一来是让她帮自己把行李拿过来,二来,陇东大酒店的老板因为上次成功的解决了黄皮子闹鬼的事情,承诺她在今后可以随意的入住任何一个客房,不收任何费用,当时她还说不用不用,现在想来,也许就是为了不让今时今日的自己流浪街头吧,齐宝可以自由选择,呆在罗奇身边也好,回来继续当学徒也罢。
齐宝拉着蓝若的行李和自己的大背包往门外走去,心中自然十分纳闷,这两个人昨晚还甜蜜的呆在一起,今天说翻脸就翻脸了,问了罗奇,他只说不知道,就要踏出家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慕谨修的声音。
“齐宝!”
“呃?”
“照顾好她,她接的任何案子都要告诉我,记住!你是我的员工,我会在你的隐秘账户上存三十万,以备不时之需,走好!”慕谨修并不看齐宝的双眼,远远的望着门口蓝若乘车离开的地方,她倔强的神情和受伤的胳膊,那一幕被定格在脑海中,久久不能挥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