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走到阿明身边,站在阿明的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上,从这个角度去看,去想他究竟在看什么东西,面前只有一面镜子和洗手盆,打开镜子的后面是个储物柜,难道是储物柜?
走过去打开镜子,里面放着一些香皂,洗衣粉等洗漱用品,随手扒拉着,在那堆东西的后面,终于看到了一小包很不起眼的东西,用报纸包着,取出来放在地上,迟疑了一下这才打开。
里面竟然装着一个用纸扎的,很袖珍的纸人,纸人的脸被涂成了红色,像血一般星星点点,洒在了身上的衣服,真的是巫咒师做的鬼,可是她又是怎么把东西放在小美家的,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似乎不是冲着蓝若来的,她所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东西看,而在纸人的身体里还藏着一把很小的刀片,刀尖锋利,这是预示着要有血光之灾的意思吗?
“小蓝、、、、、、”戴小美拉拉蓝若的衣袖,有些拘谨的指指后面的阿明尸体,此时的他浑身都在淌水,地上积攒了不少黄浊发出怪味的液体,“他怎么办?”
“小美别害怕,是他救了你的命,很可能是有人在兜售下了毒咒的整蛊玩具,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碰巧阿明将玩具送给了你,但当晚出事了以后,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便想方设法的跑过来,想要提醒我们,蹊跷就在这里,所以,不该感激他。”
蓝若想了很久没有想出为什么在摄了魂以后,阿明没有灵魂的尸体还能四处走动,在刚才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发现,原来在他的身体里残留着最后一魄,就是靠着这最后一点执念,他才从医院冰冷的太平间里跑出来,只是为了告诉小美有危险,那晚,他拼命的拍打窗户却无奈自己不能进来,也说不出来,今天,他竟然宁愿身体被阳光灼伤也要冒险跑出来,不禁有些佩服的望了他一眼。
戴小美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感激的看着阿明,平日里,老实巴交的阿明不善言辞,邻居多年,对小美很是照顾,前段时间,阿明想要请教小美一些网购的问题,便请小美到他家去,看到那个小玩偶,就顺手送给了小美,可现在,活生生的人就突然没了,鼻子有些酸酸的,她急忙别过脸去。
“今晚还把他放回医院去,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说完这话蓝若就开始犯愁了,这么大个尸体不是说背走就背走的,忽然,一个人出现在脑海里,现在只能求助于他,拨通陌子杰的电话,懒洋洋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喂?哪个?”
“是我,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蓝若顺手将洗漱间的门关上,即使是大白天,对着一具尸体,也不是令人舒服的一件事,身旁的戴小美更是坐立不安。
“哎呦?你终于想起我了,要我帮你,可以呀,先把你赌输的承诺履行了再说!”陌子杰把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四仰八叉的伸平了四肢,手机的扩音器打开,听着蓝若的说话声,半响不说话,估计着她正在咒骂自己。
心里将陌子杰从头到脚骂上一遍,才慢悠悠的说:“上次的事情输赢并没有见分晓,不如咱们再赌一把,等见了面再说也不迟。”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些,好吧,有些事情,没有一个男人帮忙是不行的,对了,还要齐宝来帮忙。
“那见面再说吧,你在哪?”陌子杰从被窝里爬出来,开始穿衣服,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给酒店管理打个电话嘱咐了一番,感慨的说道:“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原来,他也住在陇东大酒店,闲散的生活让他几乎忘掉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蓝若站在小区的门口耐心等待着陌子杰的到来,却看到门口开进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车上副驾驶位上坐着的男人带着一副墨镜,表情十分严肃,而他的眉心处有些郁黑,后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头戴毛线帽的人,车辆从蓝若面前驶过的角度正好扫见了他的侧脸,那不正是侯俊义吗?他住在这里吗?
住在同一个小区,一个是不知从何处弄来的整蛊玩具,一个是在灵魂出窍的时候直接撞进了整蛊店里,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喂,你又跑神了?”陌子杰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颇具喜感的娃娃脸上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看到他精神奕奕的样子,蓝若不知道等会儿告诉他要帮什么忙的时候还会笑成这样吗?
“再等一下,齐宝马上就到!”蓝若回头注视着那辆尾号为:823的车停在了什么地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了上去,陌子杰似乎很了解她,跟在后面,并不出声。
“这辆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看着车上的人下车,提着出院的行李走近了旁边的楼栋里,蓝若这才回答道:“可能是坏人,也可能是好人。”
“你最近做什么坏事了?怎么脸色这么差?”跟在她身后的陌子杰忽然动动鼻子,似乎从蓝若身上嗅到了一股怪味,从他的双眼看过去,蓝若的灵体出现了几个漏洞,边缘十分不清晰,只有在灵力受创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况出现在看起来优哉游哉的蓝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