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子的正中间摆着一排黑色的圆盘子,共七个,每个盘子上都摆着个折好的纸人,颜色各异,七种不同的颜色看起来有些谎言,仔细看去,七个黑色的圆盘子竟是放在个长长的黑色纸箱子上方。
年轻的少女背对着齐宝,盘腿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地碎碎念着,忽然,大喝一声,纸箱子竟然一下子燃烧起来,蓝色的火焰看起来有些骇人,但瞬间将纸箱燃烧殆尽,露出下面一具干尸,浑身呈暗灰色的干尸看起来让人有些难受,肌肉紧紧的包裹在骨头上,周身散发着一股特殊药水的味道。
在齐宝来不及惊叫的时候,干尸的脸上扯出一抹很牵强的笑脸,忽然坐起来,身体的关节因为僵硬太久而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七个颜色的纸人排着队落在干尸的身上,就要消失不见,忽然,一道霹雳从天而降,发出“轰隆”的声音,纸人被烧成灰烬掉在地上,被一阵风给吹散了,少女猛然转过头来,恨恨的看着齐宝,咬牙切齿的说道:“破坏我的仪式,你找死!”说吧,手中竟然发出一道凛冽的寒光,无数颗冒着黑气的黄豆朝齐宝飞去。
那些黄豆在接近齐宝一米的地方,忽然被另外一股力量给制止,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戴辉双手以一个特殊的姿势举着一面泛黄的铜镜,铜镜的上面映出一张惨白的脸,哪里是眼前的妙龄少女。
少女看到戴辉,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扫兴的说道:“哼,小翠最不喜欢和猎灵人打交道了,拜拜!顺便说句,你的眼睛好漂亮喔!”接着,身体变成了一团无形的黑雾,朝窗外冲去。
齐宝被她那一眼看得浑身直打战栗,退后一步,躲在戴辉的身后,目光盯着还在吞噬着纸人的干尸,情急之下抓起一张灵符,祭起水咒将它淋个透彻,干尸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柱,缓缓的倒在地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戴辉毫不留情的将打火机丢过去,燃烧的同时附上一张灵符,烈火烧得更旺盛,“噼里啪啦”作响,齐宝心有余悸的想着刚才自称小翠的少女,她也是个巫咒师,年龄却要比白露年轻许多。
同一时间,蓝若看到宋舒雅渐渐变淡的身影,用结界将她圈在里面,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出来,“别挣扎了,你的身体已经被毁了,小翠也不会再来帮你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会的,小翠说了会帮我报仇雪恨的!不可能!”宋舒雅的身体恢复了原状,渐渐变得透明,知道了自己的现状,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忽然间丧失了所有的斗志。
“小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她绝不单单是整蛊店的老板,处心积虑的帮你她能得到什么?难道你从未想过?她不过只是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做铺垫而已,你又何必太执着!”蓝若淡淡的说着,身旁的陌子杰满脸愠怒的擦着自己的小伤口。
听到蓝若的话,宋舒雅顿时泄了气,半响,她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从结界中传出,伴随着那些美丽而又伤心的往事。
“我和他认识的很巧合,有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是灰姑娘,认识了生命中的王子,可惜,他并不愿意我走近他的生活,唯恐被别人知道,我们的恋情一直是黑色的,见不得光的,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出现,后来,他担心事情败露就提出分手,给了我一笔钱,我便在一家中学的门口开了家小铺,做起了生意。
可事情总是有些不尽人意,我竟然阴错阳差的结实了他的儿子,一个跟我年龄相差不多的高中生,他为人很单纯,总是叫我舒雅姐,可是,一切仿佛是被人算计好的,摩托车坏掉了,他喝醉了酒说了很多胡话,却被人给弄昏了过去。”
蓝若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是侯俊义,不是高中时代的侯俊义贪图一时之快伤了别人,原来这么多年,他都背着这个黑锅。
“你说的是侯林?侯俊义的父亲?”蓝若忍不住插嘴道。
宋舒雅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说着:“儿子晕倒了,父亲就兽性大发,迷失了本性,竟然还要杀我灭口,结果,侯俊义晕乎乎的醒来,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不愧是父子,竟然连杀人方法都一样,可他还没想到我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只是,在那种地方,除了绝望还能怎样。
可希望竟然在绝望之后给了我一团燃起的火苗,随后又被狠狠的熄灭,有个人发现了我,但他却满脸惊恐不安的后退,任由我哭喊着,也没有救我,他逃走了,走得很干脆!哼哼,这就是人性,在危险的边缘,可以放弃任何人。”
“他是谁?难道是、、、、、、、阿明?”想起戴小美说过的话,老实巴交的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