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自若没有说话,和黎双双对视着,这个和自己同姓的女孩似乎并不友好,双眼的眼黑瞬间充满,将眼白淹没,看起来呆滞的目光十分诡谲,她忽然抓住黎自若的肩膀,凑近她的脸,肩头的黑色长发以最快的速度疯长,瞬间插进了黎自若的眼睛,嘴巴,鼻子里,甚至连耳朵都被长长的黑丝给连接在了一起。
鲜血自黎自若的眼角溢出,她来不及叫喊,疼痛导致她的面部狰狞,接着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床上躺着的黎双双闭上眼睛,便一动也不再动了,黎自若缓缓的起身,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整理一下白大褂便离开了。
当蓝若回到病房的时候,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便径自的跑到黎双双的床前,看到气息微弱的黎双双,暗叫不妙,摸摸脉搏,还好,人还活着,掰开她的双眼,黑色的眼球旁边似乎多了很多郁黑的小圆圈,如树木的年轮一般,一圈圈的缠绕,她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这个女孩的魂魄还在,只是,她现在呆滞的模样一点也和俯身扯不上关系。
一张测试灵符丢到她身边,竟然没起任何反应,蓝若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呀,今天环绕在她周围的黑气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自己害怕,逃掉了?不可能,如果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而来,她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走掉。
看来,必须联系到她家人才能知道,也许,只是路过的小鬼,占了便宜又自行溜走了吧,这么想着,她便准备离开,“今晚黎自若值班吗?”她悄声问值班的护士。
“是呀,黎医生刚走,你找她有事吗?”值班小护士试探着问,隔着玻璃看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黎双双,想起刚才黎医生的表现,后背顿时凉飕飕的。
“没事,随便问问而已。”蓝若正准备离开,却被拉住了胳膊,她脸色有些不安的凑过来说:“蓝医生,你去值班室看看吧,黎医生好像有些奇怪、、、、、、、”她顿了顿,惶恐不安的转头看了一眼医生值班室的方向。
“她怎么了?”蓝若顿感不妙,难道附在病人身上的灵已经转移了地点,跑到黎自若的身上去了?
“她晚上明明跟我们一起吃的饭,但刚才忽然问我要了三包泡面,泡了整整一锅,现在恐怕已经吃完了,她双眼猩红,看起来有些吓人,说话的腔调也变了,一直举着个小镜子偷偷笑,好恐怖的。”
看到小护士惊慌失措的样子,蓝若心里觉得好笑,这个骄傲自大的黎自若竟然也会被人俯身,这种气势很盛的人一般的鬼怪是不喜欢贴近的,除非是在她生病的时候,难道另有原因?
她急忙安慰到:“别担心,可能是值班太累了吧,你知道的,她这个人一向很高傲,说不定白天收到男朋友的新鲜礼物太得意忘形了,别往心里去,啊!”
说罢,快步往值班室走去,拿起钥匙正准备开门,门却自己露出一条缝隙,从这条窄窄的缝隙里能看到黎自若现在的状态,她披散着头发,低头哧溜哧溜的吃着泡面,大大的锅都快要被她的脑袋给占满,她的头发长长的垂在肩膀上,不时的,轻轻摆动一下,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胜利成果。
“黎自若!你什么时候变成吃货了?”蓝若右手掐诀,准备好了一张灵符,从黎自若肩头那股环绕的黑气不难猜出,那个俯在病人身上的灵已经转移了地点,现在的黎自若还不知道是哪里的孤魂野鬼呢!
“别说话,我正饿着呢!”黎自若举起锅,喝下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已经鼓囊囊的胃部看起来膨胀的厉害,她的嘴边还残留着一跟细细的面条,津津有味的用舌头舔了一下,抬起头:“你找我做什么?”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我昨天借给你的书看完了吗?”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她悄悄的接近她,站在她的身后,却忽然看到她长发遮盖的后脑勺上似乎有着另外一张脸,惨白的脸对着蓝若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又消失不见了。
看着手中已经燃烧起来的灵符,蓝若很清楚的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是,当她用轻轻晃动一下镇魂铃的时候,对方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恩,明天给你哈!我现在要睡觉了!”似乎心情大好,黎自若一边拿起梳子梳着自己大把大把的头发,一边哼起了小调,对戏曲一无所知的蓝若也能听得出,她唱的应该是黄梅戏,而黎自若这个自认为新世纪最时髦女性的人是从来不会听这些东西,她的手机音乐里只有最流行的歌曲和劲爆的DJ。
对着镜子边梳头边哼歌的黎自若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口中喃喃的嘟囔道:“差点把我饿死,真是的、、、、、、、”蓦地,她扯断了一根头发,转过头来,嘻笑着对蓝若说道:“送你一根头发要不要?很有韧性的!”
说着就要去放在蓝若的脖子上,吓得她连连后退,这个人,不对,这个灵究竟想要什么?竟然对镇魂铃没有反应,无法驱逐出黎自若的身体,这该怎么办?难道用冥环硬扯出来吗?那样恐怕会伤及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