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暂时被关押在审讯室里,隔壁就是法医实验室,也就是说,中年老板的尸体就放在那里,戴辉的手下说,在老板的喉咙里发现了自己发夹上的小片水晶,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她却不能承认,刚刚得到了一点点来自闵浩身上的温暖,她怎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冤死鬼,不可能。
她的倔强换来了冰冷的墙壁,但她不后悔,依然呆板的坐在那里,看不到外面的天是亮着还是黑着,墙上唯一的挂钟显示现在是晚上十点整,她趴在桌子上,将头埋在胳膊里,听着时钟里的秒针塔塔作响。
“吱、、、、、、、”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恍惚间,她以为自己这就可以离开了,抬起头却被一片黑暗遮住了视线,身体往后躲闪一下,才看到眼前竟是一大片宛如瀑布的长发,和戴辉说话的女法医此时正以一种异常的目光望着自己,她的头发很长,及腰的长发缓缓的飘在半空中,犹如动物的尾巴一般,仿佛被她自己掌控着方向,可以随意摆动,发尾撩撩杨柳的胳膊,痒痒的,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做什么?”杨柳结结巴巴的说着,手脚顿时变得冰凉,后背一股冷风嗖嗖的往上冲,她似乎意识到了此时的危险,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椅子边,双脚呈八字型,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哈哈,你不认识我了?妹妹,我可是你亲姐姐,怎么就能不认识我了呢?”女法医的声音俨然变成了低沉而又阴郁的嗓音,她脸上的五官渐渐变成了杨翠芝的模样,五官在不断的变化中依稀能看出诡诞的笑容。
“姐姐?你、、、、、、、你想怎么样?”杨柳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断的后退,抓起椅子抵挡在自己前面,虽然不能当武器,却能给她最起码的安全感,很快,手腕上一阵凉丝丝的,竟然是两撮黑发缠住了她,大惊失色的她被脚边的椅子腿绊倒,跌坐在地上,愣愣的望着变了脸的女法医。
“你恨我吗?你一直夹在我和闵浩之间做那个第三者,还阻止我回来,你怕我再将他抢走,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妄我们姐妹一场,你居然处心积虑的设计了一场车祸,害死了我,又害怕我回来找你报仇,居然还找个会咒术的人来坏我的好事,今天,这个仇我一定要报!”杨翠芝的灵附在女法医晓琳的身上,此时的她手里高高的举着一把尖利的手术刀,扬起来,就要下落。
杨柳吓得花容失色,不顾一切的朝相反的方向爬过去,刀子一下一下落在她身后的地板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刺耳的声音一次次提醒她,现在的危险处境,她试图去开门,门把手却是纹丝不动。
“砰!”一道刺目的金光环绕在房间的上空,半张墙壁几乎都被照亮,杨翠芝害怕的捂住双眼,她狰狞的脸上露出怨恨的神情:“谁?谁在搞鬼?”
戴辉慢慢的打开隐形的玻璃窗走了进来,他的身后同样跟着满脸疲惫的蓝若,“这句话也该我问你,隐藏的好深。”
蓝若皱眉看着杨翠芝,很不理解的摇摇头:“你被人从坟墓里召唤出来,然后便开始四处寻找自己想要找的人,先后俯身在黎双双,黎自若的身上,还害死了黎自若,到底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只是为了找你亲爱的闵浩,据我所知,你多次回来,将家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哼,不是我害死黎自若,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我怀疑,这个人根本就是她!”杨翠芝的目光再次回到杨柳的身上,充满了恨意的双眼凹陷,呈现出一种嗜血的光芒。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杨柳急了,摆摆手不安的解释着,红着脸说:“姐姐,我怎么可能推你下去呢,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藏在哪里!”
“那闵浩呢?昨晚你不是也找到了他,说不定已经爬上了他的床!”杨翠芝有些疯狂的咆哮着,也许,想起自己的爱人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确实很不是滋味吧,而且还是杀死自己的人。
“你、、、、、、、”杨柳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是活人,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发展一段新的恋情有什么不可以?”蓝若说完,忽然发现自己说话的口气有些过于偏激,也许是失恋人的特质吧。
“不可以!他爱上谁都可以,就不能是她!”杨翠芝依然很激动,身体因此而颤抖起来,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