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等人自然是猜不出他在做什么,指指树上的尸体:“你别告诉我你有恋尸癖!”
桩子啧啧嘴:“我看也像,不然怎么会如此的疯狂!”
刘一阳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汗水,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后背让他狠狠地打了几个寒颤,哆嗦着问:“我刚才怎么了?”十分谨慎的在他们脸上仔细的看着,辨别着他们是真的还是假的,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觉吗?自己的精神意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崩溃?
大牙龇着大门牙郁闷的说:“你突然疯了一样的上去抱着那尸体的双腿大喊着我们的名字,弄得我们莫名其妙。”
李冬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拉拉大牙的胳膊:“别瞎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被吓得魂不守舍的刘一阳哪里还有力气,双腿顿时有些酥软,试着抬了几次脚都没能迈开步子,弄得其他三人很无奈,只得架着他走,四人的身影远远的消失在槐树边。
树上挂着的四具尸体缓缓的睁开眼睛,轻易的将脖子上的绳索去下,走下来,消失在空气中。
刘一阳脸色很难看,任由他们架着走,蓦地,一阵冷风吹过来,异常冰冷的温度吹醒了大脑混乱的他,睁开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风景,略显崎岖的山路上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微弱的月光透过树枝洒在地上,而架着他行走自如的三个人根本没有呼吸声,一路上,只剩下他孤单的喘气。
“李冬?大牙?”他试图叫着伙伴的名字,却在一段没有树木的路上看清了旁边的人,他们,依然是他们三个人,但他们微凸的舌头和青紫的脸颊显然不是一个活人该有的肤色,他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并且大声的咒骂着,试图摆脱这种令他抓狂的状况,但他的行为只是徒然,双臂被死死的钳住,几乎不能动弹。
这里是半坡,也就是埋葬祖先坟墓的地方,这一片虽然看起来很荒凉,但在祭祖的时间里,前来悼念的村民络绎不绝,刘一阳也来过几次,是来为自己爷爷扫墓的,可是白天里看起来并不可怕的地方,现在反倒有些阴森,偶尔有栖栖在树上的猫头鹰发出低低的声音,为黑夜更增添了几份神秘色彩。
刘一阳此时反倒不怕了,他知道这里都是祖先的地盘,祖先应该会保佑他的,大声说道:“我平日里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们想伤害我,也要先问问这些老祖宗愿不愿意!”他的声音洪亮高亢,实际上,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就不用面对这黑得望不见边际的墨色。
三人不语,依然带着他往前走,到了一座孤坟前面,他们口中碎碎念着什么,椭圆形的坟包竟然缓缓的,打开一条细细的裂纹,那裂纹里吹出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刘一阳吓得愣在了原地。
这时,身边的李冬忽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倒在地上化为一滩墨灰色的烂泥,已经做好了必死决心的刘一阳惊喜的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蓝若,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弹弓,瞄准,射击,稳稳的打在另一边的大牙身上,同样的,灰飞烟灭,第三弹出击,困着刘一阳的三个东西都不见了。
刘一阳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仰起脸望着慢慢走过来的蓝若,“小蓝姐,你再不来我就死定了!”
蓝若笑着去扶他,“不会的,我总是会在最危急的时刻出现,所以还有个外号叫及时雨!”
虽然知道这是个很没有笑点的玩笑,但刘一阳勉强咧咧嘴笑了,这失而复得的小命此刻显得弥足珍贵。
“我得坐着歇一会儿,腿软的厉害!”刘一阳看着蓝若身后的陌子杰,心中有些老大不情愿,还以为是美女救英雄呢,没曾想后面还跟着个碍事的人。
“你坐在别人的坟头上很舒服吧?”陌子杰淡淡的说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蓝若白了他一眼,“他都被吓坏了,你还说!”说完,笑着说:“我们走吧,这里不适合久坐!”
她扫视了一眼周围,和陌子杰一左一右扶着刘一阳往家走去。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会单单是为了救我来的吧?”离开那里,刘一阳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正常,冰凉的手心也有了温度,哀怨的看着蓝若。
“救下你纯属意外,不必放在心上!”蓝若没有看他,眉头微蹙思索着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欣赏风景!”刘一阳瞥了一眼陌子杰,意味深长的看看蓝若。
“呸呸呸!我再胆大也不用来这里看风景,小孩子家这么说话也不怕咬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