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甸的钥匙,该怎样才能找到?慕谨修迟疑了,他的脚步走得很慢,不时的,有猫头鹰的低鸣声,黑暗中的小路在他眼里恍如白昼,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狗叫声,心中一沉,顿感不妙。
加快脚步寻着狗声而去,一条还喘着粗气的大狼狗横躺在路边,它的肚皮上翻,竟是被人开膛破肚了,肚子里的东西鲜血淋漓,眼睛不安的睁开着,渐渐的,也就进气多出气少了,慕谨修蹲下身,望着这只快死的大狼狗,目光警觉的扫视着周围,一抹白色的身影竟然飞快的跳过矮墙,朝远处而去。
慕谨修正欲起身去追,却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说话声,急忙一个闪身,躲进了黑暗中,听着那两个村民议论的声音,他忽然感觉到阴谋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太可怕了,刚才二根家的狗也是这个样子。”
“咱们快点回家吧,说不定真的有怪物!”
两人悄悄的议论着,分别走进了两家对门而立的房子里,黑夜,更加的沉郁,浓得化不开,慕谨修想起什么,追出去几步,没发现那白影便只得作罢。
蓝若呆在床边坐立不安,门外大黑狗的叫声让她几次出门又折返了回来,是呀,陌子杰说的对,依照自己现在的这种状况,必须安静的等待,等他查出些什么再做出判断,最后,终于忍不住,起身往隔壁的刘奶奶家走去。
刘一阳躺在被窝里,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去,发烧烧了一天一夜,一闭上眼睛,就是伙伴们舌头凸出,惨死在大槐树下的场景,吓得他做了噩梦就会大喊大叫:“别死,你们别死!”
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瘦弱,没有遭遇过太大挫折的大学生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亲历死亡,这时,坐在他旁边的刘奶奶出去端水盆,他便穿上衣服歪歪斜斜的坐在床边,对着墙壁发呆,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如同中了梦魔一般,他竟然穿着一条睡裤站起来,双眼无神的慢慢挪到床边,抓起墙上的那把明晃晃的剑,拿起桌上的布摩擦着,擦的样子很认真,好像在擦一样绝世珍宝。
终于,举起那把剑对准自己的肚皮狠狠地扎下去,想象中冰凉的刀刃没有切入自己的皮肤,而是右手的虎口被震得发麻,疼得厉害间,剑从手中滑落。
“小蓝姐?”他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口推门而入的蓝若,她的手中正举着一把弹弓,脸上神情很凝重。
“你是要吓死你奶奶吗?”蓝若说着,身后的刘奶奶跟着走进来,一脸紧张的抓住刘一阳的肩膀:“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做傻事?”
“不是的奶奶,我看见大牙他们在叫我,我看见他们在很黑很黑的地方哭喊着冷,叫我拿衣服给他们,然后,我就不由自主的去拿剑,感觉只有一剑下去,才能去陪他们,如果我不能陪他们,他们会很难过,我心里一直无法原谅自己,如果我昨天不叫他们去喝酒,也许他们根本就不会死!都是我!是我!”
刘一阳说着便呜呜的哭起来,连蓝若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去,抬起他低下去的脑袋,正色道:“刘一阳,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骂街的泼妇,不敢面对现实,不敢正视死亡,你知道吗?他们不是无缘无故死去的,如果你想为他们鸣冤就不要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有人不想你独留人世间,那个人绝不是你的朋友,他们如果想要你死,早就在大槐树下就拉你下水了!”
蓝若的一番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让脸上还挂着悔恨的泪珠的刘一阳愣了一下,略显无神的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慢慢的放松,呆坐在那里。
“刚才是有人要拉你做替死鬼,这个人也是害死你朋友的人,你愿意帮我吗?”
刘一阳沉默,然后用力的点点头,“我愿意!”
“那你就好好听我说,首先要好好的养病,然后,咱们慢慢循着那条线索去找,看看,四娘子下一步会对谁下手,我想你应该会从奶奶的口中知道些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我、、、、、、”
蓝若的话音为落,窗玻璃被敲响,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如此的诡异,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朝窗外张望,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外,一张阴森的脸静静的贴在玻璃上,被放大的鼻子和嘴巴有些扭曲变形,黑发在寒风中扬起,犹如无数双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