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惊得跌坐在地上,绝望的等待着死亡,这时,那看不清脸的人忽然弯下腰,静静的望着他的双眼,幽暗的绿色瞳孔里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他痛苦的想要回转过头不去注意,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这样的痛苦也同样出现在蓝若的身上。
感觉脑袋涨涨的,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压力所压制,莫名的起了烦躁之心,就好像酷热的夏天,在心烦的时候听着树上的知了在不停的鼓噪,氧气仿佛在瞬间被抽走,她无法挪开自己的目光,痛苦的感觉愈来愈强烈,鼻孔里竟然溢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液体,血腥味充斥着鼻腔。
坐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看守着的刘一阳忽然看到水盆里面的水开始不停的冒着泡泡,大朵大朵的水花沸腾在水面之上,一缕一缕轻烟冒起来,滚烫的水看起来十分的诡异。
想起蓝若交代的话,试着将堆在身旁的雪球扔进去一个,水花似乎变小了一些,当他把四个雪球都扔进去以后,水面竟然奇迹般的平复了,他很高兴,有些佩服的望望旁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蓝若,她的额头上全都是大颗大颗的汗水,鼻翼两边也都是汗珠。
蓝若感觉身上忽然如同被蒙上了一层冰霜,凉凉的,却很舒服,木然收回自己的目光,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是一个四方型的巨型玻璃柜里面,狭窄的空间里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地方,她蹙眉,果然还是被困在了李凯的记忆里,那个被李凯意外呼唤回来的亡灵看来是不打算让她回去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蓝若回归,看到蓝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刘一阳急忙推开门跑出去,大声的呼喊着:“小蓝姐,蓝若,蓝若快回来!回来,蓝若、、、、、、、、”他不停的呼喊着,完全不理会自己几乎有些沙哑的嗓音,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急躁不安起来,蓝若,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门开了,慕谨修从外面走进来,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的不悦,看了一眼刘一阳,沉声道:“蓝若在哪?”
刘一阳警觉的问:“你是谁?”他还没有继续问下去,慕谨修便霸道的推开他,径直的朝屋里走去,看到坐在一边的蓝若脸色苍白,额前的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心中一阵心疼,黑眸中的焦急显而易见,“该死的,你就那么不知道珍惜自己的生命!”
刘一阳在旁边看得真切,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得愣愣的看着,慕谨修伸出两根指头,那根红色的丝线如同被剪断了一般,变魔术似得一端缠绕在他的小拇指,另一端缠在蓝若的手上,连接着李凯手上的红线也被慕谨修全部收拢。
这看似复杂的动作在慕谨修的手中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下一分钟,他便坐在蓝若的身边,心中轻声说道:“我来了。”
蓝若坐在四方形玻璃的一角,这里敲敲,那里打打,那看似很薄很脆弱的玻璃罩子却没有一丝瑕疵,找不到任何能打开的地方,她心中难免有些着急,这种玻璃罩子,别说声音传不过来,就算是用斧头,也未必能打开进来,氧气渐渐变得稀薄,呼气沉重的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重新坐下来,低下头沉思,自己没有任何灵力,否则,也不会做在这种特制的牢笼里做着困兽之斗,心中纵使不甘,却是无能为力,将头靠在玻璃上,仰起脸静静的望着外面为止的世界,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忽然,玻璃柜的外面一道高大的身影仿佛从天而降,慕谨修黑着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虽然隔着玻璃,她仍然能感觉到他的关切,虽然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尽是责备,她傻傻的笑着,瞬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双手十指贴在玻璃上面,却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身体懒懒的滑了下去,眼睛合上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他焦急的呼喊。
慕谨修眼睁睁的看着蓝若脸上露出最后一抹笑容,就那么静静的倒了下去,心如刀割,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紧张的看不到任何东西,那玻璃任由他如何去敲打都无法破开,胸中掀起无形的怒气,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气,身体像被某种东西给激发了一般,摇身一变,竟然腾空而起,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空中呼啸盘旋着,口中吐出无数根细小如尖针一般的冰锥,那冰锥打在玻璃柜上,死死的钉在上面,慢慢的,玻璃上面竟然有了裂痕,十分细小,不容易看出,黑色的巨龙仿佛看到了希望,猛的冲上去,用他漂亮黝黑的双角狠狠的撞击在玻璃上,一下,又一下,终于,玻璃被它撞破了。
它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落在地上,恢复了人型,踩在那些碎玻璃上面,快步走向昏昏沉沉的蓝若,抱起她快步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