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祥仔去玩厕所带着老妖回到货仓后面的时候,却发现女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那把生锈的铁锁仍然挂在那,没有被打开,也没有被砸坏,独独不见了女孩,地上放着祥仔的皮包,被拉开,里面的方便面被踩碎,小板凳孤零零的放在原地。
“人呢!”老妖气得大吼,抓住祥仔的衣领,恨不得将他撕碎,好不容易费劲钓到的大鱼,就这么没了,那生气是可想而知的。
“我真的把她锁在这里了,怎么会不见了呢!”祥仔十分不解,大锁明明是好好的,女孩怎么可能会不见了,难道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也不可能,胡同的另一端是堆放的比房子还高的废纸堆,发霉变质的纸堆长年累月堆积在那里,光是难闻的霉味都让人够呛。
“是呀,你说她怎么会不见了?啊?”老妖龇牙,朝着祥仔的后背便是一拳头,痛得祥仔哧溜哧溜的哈着气。“赶紧给我找,找不到她你也别活了!直接把你卖到南非去!”老妖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而是很严肃认真的,这个女孩子年纪在五岁左右,如果她逃到警察那里,他们很快便完蛋了,如果她只是丢失,只要不出这个游乐场,他们便还有机会。
“我有预感她没有走出游乐场!”祥仔一脸肯定的说,后脑勺上立刻又挨上一巴掌,“快滚!”老妖怒吼。
那一幕像过电影一般出现在祥仔濒临绝望的双眼中,他盯着天花板的镜子里女孩的笑脸,是她,大眼睛很漂亮,天真无邪的童趣被抹杀在那条胡同里,是他,他该死,贩卖儿童的罪就像一把利刃,让他成为十恶不赦的罪人,他怔怔的望着周围碎了一地的镜片,分别照出不同的人脸,很多很多张,模糊了他的视线。
动作缓慢的,在地上的碎片中摸索着,捡起一根又长又尖锐的,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刺下去,鲜血砰溅出来,溅在破碎的镜面上,一点一点的落入缝隙中,红色的珠子滑落下来,滴答滴答的掉在地面上,他轰然倒地,睁得大大的双眼中映照出一抹粉色的身影。
货仓里面一片漆黑,整个货仓像是笼罩在阴影中的方盒子,阴森中透着诡异,老妖学着猫叫:“喵喵”了几下,最后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该死的祥仔,你死哪去了?说好在这里见的。”
货仓前唯一的一盏灯“噗”的一声灭掉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老妖的心扑通一声骤停了一下,为了表示自己不害怕,他大声的咒骂道:“该死的游乐场,怎么不早点倒闭,连电路都要造反,TMD!”心有不甘的骂着,忽然听到大锁“坷垃!”轻微的响声,他状着胆子走过去,一脚踹开小胡同前的铁门。
强力手电所照到的地方,只有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板凳,蓦地,眼前瞬间模糊,他仿佛看到板凳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她缓缓地转过头,盯着他:“叔叔?你怎么还不回来?”
清脆的童声将这个诡异的夜晚显得更加神秘,她那半边鲜血淋淋的脸转过来,对着老妖吃吃的笑,掉了牙齿的嘴巴更像个恐怖的黑洞,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要朝老妖扑过来。
“别过来!”老妖抄起手电筒就朝女孩砸过去,手电筒“啪”的掉在地上,碎了几块玻璃,电筒里面的几个莲花灯芯赤裸裸的露在外面,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停的灯光下,老妖睁开眼却看不到女孩的身影。
“见鬼了!”他大声的咒骂着,吐了一口吐沫,惧怕加上激动的情绪让他头脑一阵闷痛,朝着墙壁就捶了上去,这一拳不要紧,指关节一片血肉模糊,他弯腰捡起手电筒,准备转身离去,却看到刚才明明敞开着的大铁门居然关得死死的,那把生锈的大锁奇迹般的自己锁在了上面。
他有些纳闷的把手伸进口袋里掏钥匙,却没有摸到钥匙,难道是掉在哪里了?一脸疑惑的蹲在地上寻找着,却发现手电筒找到一颗亮晶晶的东西,就在铁门的外面,他激动的将胳膊从栅栏中间伸出去,眼见就能一手抓到的东西,却还差着分毫,就是这分毫的距离,让他本来燃起的希望之火被浇灭了。
用腿吧,他心说,腿要比胳膊长,他小心翼翼的将腿伸出去,用脚去勾钥匙,五公分,四公分,近了,又近了,却在脚刚刚碰到钥匙的时候,一双小手捉住了他的腿,小小的手指尖长长的指尖掐进了他的肌肉里,泛着黑的指甲越陷越深,他痛得“嗷嗷”大叫,看到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更是挣扎着想要往外逃。
他费力的将自己的腿拉出来,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连滚带爬的朝胡同的深处走去,却没有看到,门口小女孩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她很轻易的穿过铁门,随即消失在墙壁里。
老妖大叫着,拖着那条流血的腿拼命的朝前爬着,四肢并用的他此时看起来更像个受伤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