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三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看到的老人长什么样子?”他暗暗摸摸被汗水打湿的衣襟,酷热的夏天,竟然让他感到一阵阵的阴凉,后脊冒出股寒气来。
蓝零零不紧不慢的说道:“没什么特征吧,满脸白胡子,灰色破棉袄,手里提着个旱烟袋,他是在为你物色来往的客户吗?谁口袋里装的钱多他就能及时通知你,对不对?”
“你、、、、、、”李老三心中一阵紧张,变得有些结巴,“你、、、、、、你怎么知道的?”
“哼,连自己过世的老爹都不肯放过,你最多也就能发几个小财,想出这么个损招来。”蓝零零说罢便往回走去,肩膀却被人拉住,她不屑的转过头,“你想干什么?”
李老三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紧张的问:“你怎么看出来的?难道你和金算盘一样,知晓天机?”
蓝零零感到一阵好笑,清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道:“首先声明,我既不是什么金算盘,更不会知晓天机,只是因为年龄小的缘故,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然后呢,你们的目光只放在来往的人群身上,却在特殊的人腰包上停留,所以,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看谁将会成为下一个待宰的羔羊,诱使他买你的东西。”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是我爸?”李老三开始有些佩服这个火眼金睛的小孩,忍不住露出赞许的目光。
“他和你的坐姿几乎一模一样,五官也有七分想象,不是你爹,难道你请来的土地爷?”蓝零零没好气的说着,继续朝前走,这种人,真是懒得多搭腔,不过是看他这么虐待自己的家人,看不过去眼罢了。
“别走呀!”李老三并不想放她走,拉住她的胳膊,引来路人纷纷侧目,这么个老大人居然为难个小孩。
蓝零零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一眼便让他感到后背更加发凉,她的目光简直就像刺刀,直直的戳着他的心口,“别误会,我只是想问问,你不是想选块玉送给你妈妈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这里有很多手镯都不错的!”
她不屑一顾的扫了一眼地上古董,有玉手镯,玉吊坠,花瓶,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古玩,并不是每一样都散发着腐臭味,但闻起来却已经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好呀,那我就选选看,怕就怕我的话一出口,你就非要送给我不可!”蓝零零懒洋洋的叉着腰,仰起脸笑得很是灿烂,肩头的书包因为身体的颤抖也跟着随意的摇摆。
“是吗?那你倒是说出来我听听看,小朋友,狼来了的谎话说多了可是很容易招来灾祸的!”李老三双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历来只有他忽悠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忽悠,而且是个只有几岁的小女孩。
蓝零零笑得更灿烂了,她蹲下身,指着其中一个纯白无暇的玉制品,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小碟子,但是隐隐透着的黑气被她眼尖的逮到,捡起来,放在手掌心,几乎跟她的小手一样大,看到李老三紧张的神情,她自然知道,这不是个假东西。
“这个叫什么?”
“这可不是手镯,它的名字叫白玉烟碟,是汉代出品,是个价值不菲的东西,目前我还没有寻到买家,这个你是买不起的。”李老三连连摆手,小心翼翼的将那烟碟从蓝若手中取回,想要放回自己脚旁的一个盒子里,脸上表情变化不大,但蓝零零能感觉的到,他一定在心里狠狠的咒骂着什么。
“如果我买不起的话,就没有人能买的起,我问你,无论这个烟碟从哪里得来的,你从得到它以后就开始不停的做梦,梦醒以后会感到浑身无力,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所以,现在的你身体每况愈下,虚弱无力,不喜见到阳光,总喜欢窝在被窝里,对吗?”蓝零零心里窃笑着,这个白玉烟碟,她是势在必得。
李老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比一开始被蓝零零识破自己更加的难堪,用手背在额头上胡乱的擦了一把,不小心险些碰到地上的瓶瓶罐罐。
“你,你怎么知道?我只是最近肾虚而已!”
“肾虚?”蓝零零故作惊讶状,然后又压低声音:“叔叔,你真以为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吗?若是被我猜对的话,不出七日,你便会因为长眠不醒而被家人掩埋,而这块白玉烟碟会随你一起长埋地下,既然你做了它的主人,当然得如了它的愿!”
李老三已是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哪里是个小女孩,根本就是个人精,他双手不安的在裤腿上搓了几下,全被猜对了,他今天早上就是因为睡过了头,所以才出摊的比较晚,不想,碰到个这么难缠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