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米饭倒还行,白白净净的,这青菜好像没放油盐一样,清淡地有些过头,可这汤又像海水一样咸的有些过头。撇头瞧小王那咬牙切齿吃饭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此刻正在经受极大的折磨。不过我是流浪过吃过苦的人,更何况此时由于肚子饿,我还是痛快地将眼前的食物一扫而净。
“金勇同志,胃口不错呀,要不要再给你再来一份?”沈老头看我目光中,永远是那么真诚,在他的眼睛里几乎找不到一丝狡黠。不过,我才不信他这双眼睛呢,我也不信他说什么,我信的是事实,是一个人的行为举止。
“不,不要,我饱了!”这饭菜咸菜两重天,一份还可以勉强接受,两份下肚,我只怕会吐,我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
“我,我也饱了,老师,你慢慢吃。”小王学着我的样子,也放下了筷子,为了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他还特意摸了摸自己那有些发福的肚子。
“一个年轻人,你这也叫吃饱啦,瞧你碗里还剩多少饭、多少菜、多少汤啊,你才动了几口啊,尤其是这汤,你怕只是喝了一口吧。你说你二十几岁的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粮食呢?你父母从小没教育过你吗?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劳的诗你没读过吗?多少你也是一个读完小学的人,你咋连这道理也不懂呢?真是的,整天大大咧咧、嘻里哈啦的,不知你能干成什么事?都跟了我好几天啦,还不知到我的性格,最见不得浪费啦,行,你不吃,我帮你吃。”
一直一副好脾气示人的沈老头,这次不知为何又大发雷霆,虽然没骂一句脏话,但是说这么多,谁受得了,我要是小王,肯定把桌子一拍,愤然离去,然后在离去途中,不需回头,潇洒地把手往后一摆,再撂下一句话:什么狗屁大师,老子不伺候啦!
但小王这人的耐受力相当了得,他的脸上明明已经红成了猴屁股,却不敢对沈老头有任何的顶撞。
“老师,老师,您说得对,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吃,马上吃啊。”小王见沈老头来拿自己的饭碗,立即拦住,紧接着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笑。同样难以下咽的饭食,好像经沈老头一发怒,就变得无比美味一般。
呵呵,这小王贱得可以啊!
当老头见小王把几个碗里的食物吃得精光时,他才让我们自由。
饭后,沈老头在大厅的报纸架上拿起报纸,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报纸。小王去了柜台,我跟了过去。
只听前台小姐说道:“先生,您现在需要缴纳房费300元,本次饭费50元,一共是350元。”小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前台小姐,那卡上分明签着王龙二字。
卧槽,什么情况这是?
我还以为这饭钱是沈老头出,所以他才那么抠门,没想到是这小王出的,这沈老头完全吃的是白食,既然这样,这老头自己不想吃不好的,也不让我们吃好的,这种心态不是变态是什么?
想起往后常在沈老头身边吃这种难以下咽的大餐,我的心情一下沮丧到了极点:民可是以食为天啊。但当我想起此次潜伏在沈老头身边的伟大任务后,我暗自捏紧拳头:我一定要挺下去。我觉得我一下子就有了一种烈士就义般的崇高感。
不过当小王附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话后,我吞了口唾沫,想着还是肚皮当紧,立马放弃了这种崇高感,跟着小王悄然从后门溜了出去。
穿过几条小街,小王带我来到了烧烤一条街,他请我吃烤鱼,喝啤酒。
在餐厅受的罪,这里都可以补回来。我俩立即大开杀戒:大口吃肉、大碗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