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坦眼睛一眯,一瞬间,一排人的脖子被折断……
夜末在一旁看的惊心动魄,冷汗直流。
她跑出来,看着地上的尸体,睁大了眼睛,微微颤抖。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杀与被杀?
生命的自由自主,生命的可贵与珍惜,在这里全部都是妄想……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在干什么。只有一个逃离的念头……
“你要去哪?”飞坦抓住要跑掉的夜末。
她惊慌的眼神愤愤地看他,一把甩掉他的手,逃掉。
停在一个花圃前,似乎有些远离了那个鲜血淋漓的杀戮战场,她微微喘口气。
“是谁?”一个男声响起。
她警惕地汇聚“催眠术”的力量,只见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走来。
灯光下的她看不清暗处男人的面容,却听到停顿后的惊讶声,“夜末月?你是夜末月?”
“啊?你是?”
男人跳到她面前,兴奋地说,“我是蓝沙,你不记得了吗?你救了我还帮我找妹妹。”
男人的脸清晰起来,她想起那个被库洛洛打伤,被玲珑救了,被自己放走的少年。
“蓝沙,你怎么在这里?”
“我根据你给的信息还在找我妹妹,现在在一个老板手下做保镖。边保护他边找妹妹。再见到你真好,你怎么在这?”
“哦,这个说来话长。你妹妹还没找到?”
“嗯,不过我有信心,我觉得不久就会找到了。看你惊慌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额……没,没有。你保护的老板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
“嗯,对啊。因为局势太乱,我在外围开车接应,以防万一。”
“那就好,别参合进去,也别靠近那栋大楼。”夜末低头,擦擦汗。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我那个时候说要报恩呢,现在有什么机会可以还恩情吗?呵呵……”少年明显比以前开朗多了。看得出他是真的很高兴。笑呵呵的表情让夜末放松不少。
“嘿,那么大的恩情我可会讨回个不小的报酬哦,别想就这样打发我!”夜末一拳捶上他的胸口,嬉笑着说。
背后花圃的草丛里……
“大哥,现在是个好机会,趁她落单,身边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威胁。”
“嗯,确实。”
两个人躲在后面准备好武器……
“嗯?好像是刚才那个矮子的气息……怎么办?还动不动手”
这时,飞坦恰好赶来……
“嗯?有人来了。”夜末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是飞坦!要是他看到穿制服的蓝沙,会不会不听解释就……?
“怎么了,夜末?”
“先藏起来,一会再跟你解释,别出声。”
夜末一把拉起蓝沙,把他藏进身后的花圃里。
“夜末,你干什么?”蓝沙困惑地被推进去。
“别问了,总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屏住呼吸,别出声!千万记住!”
她刚一转身,就看到面前血气浓烈,恶意缠身的飞坦。
“飞坦……”
“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
“刚才在跟谁说话?”
“没有人啊,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飞坦眯起金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她……
草丛里躲着的那两个人看情况不利,准备收手逃走。
“撤!”
两个人闪身不见了,留下微微抖动的草丛悠悠地晃了晃……
“什么人?”飞坦敏锐地感觉到草丛微弱的抖动。
“飞坦!”夜末张开双臂想要拦住他的去路。
飞坦瞬间跳进花圃,抓起躲在里面的蓝沙。
“飞坦,别动手,他不是……”
蓝沙被吓的一愣,挣扎着大喊,“你是谁,放开我!”
飞坦看了看夜末惊慌的脸,投去质疑的目光。
“别,我求求你,别……”她脸色难看极了,一双大眼睛含着泪……
她说求求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你竟然对一直不屑的蜘蛛用这个词?
“你干嘛求他,这个矮子能把我怎样?放开,我可是斯里兰家的保镖,再不放开我不客气了!”蓝沙握住他的手要掰开。
“哦?我倒是想见识一下。”
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想保护的人是什么样的水平!
蓝沙伸手去拔枪……
“蓝沙,不要……别开枪……”
蓝沙的枪刚指向飞坦,只见飞坦一挥手……
“唰!”
鲜血四溅……
蓝沙握枪的手渐渐滑落,瞳孔慢慢放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倒下……
没有了遮挡,他看见她被溅得满是血的脸异常苍白,瞪大的眼睛满是惊恐的失神……
蓝沙的血溅在她的脸上,上衣上,四周的花草上……浓郁的血味让人不禁想要掩鼻……
夜末的心在被溅血的瞬间惊的停了下来……
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蓝沙倒下的身体,有种是在做梦的感觉。
不,不会的……
她摸了摸脸上的血,满手鲜艳的血花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不是真的,全不是真的……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睁开眼看过这个疯狂的世界,鲜血淋漓的世界。
它打破你所有的希望,践踏每一个的生命,没有光明,那些所谓的公平,正义与温暖都是虚伪的。像是被五光十色的糖纸包裹的毒药,是坏到骨子里的黑暗……
颤抖在风里的生命,是多么微弱的花,一阵风就可以凋零……
耳边的枪炮声更响了,火光冲天,各种尖叫声,惨叫声,咆哮声异常清晰……
当蓝沙在她面前活生生地死去,她才发现她是那么无力和脆弱……
一瞬间所有的信念轰然倒塌……
“就这种水平?哼!练手都不够的垃圾!”飞坦不屑的看看地上的尸体。
“飞坦……”她的声音像幽灵一样轻……
“嗯?”抬眼看去。
“我要见库洛洛,给我号码。”她的声音变得很平静,很平静。
“为什么要见团长?”
“给我电话。”
飞坦拨通电话,没给她听,只转述了她的要求。
“团长在色梅塔利50楼。”
“知道了。”夜末失神地走出去,一步一步呆呆地向前走。
“女人,你闹够了没有,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捆了扔进垃圾箱,等走的时候再来取!”飞坦上前抓住她的胳膊。
她拂掉他的手,笑得很纯真,说,“飞坦,我清醒地很,不要担心。”
飞坦暗想,你这个样子叫清醒?
“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不要担心。”
推开他,夜末飞速奔向色梅塔利大楼。飞坦看她飞速奔跑,灵敏跳跃,几秒钟就脱离了视线。速度完全不低于自己。
原来是这么强的人,为什么要假装得那么弱?真是奇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