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这个腹黑的魔王当初不会那么好心……欲哭无泪的玲珑发现,自此以后直至书店自然关门,她都没什么自主权了。此时,某人真想拿把刀砍死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脑残要招他去书店呢?!
她撞完南墙后,还是不得不抱起自己的被子沉重地走进魔王的房间。
库洛洛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书,听到门响,接着是无比沮丧的脸出现。
“不是不想来的吗?我不喜欢勉强别人,这么为难的话,就算了,当我没说过。”他笑得很浅,却很欠揍。
这话摆明是要我摆出高高兴兴把自己卖掉的样子……暗地里诅咒他八辈子!却还是必须挤出无比难看的笑。对于如此难看的笑,魔王毫不在意,面色不改。
“还带了被子?天气确实有点冷了呢。”他自然地掀起旁边的被子,拍拍床,挑挑眉,“只穿睡衣站在那儿,不冷吗?过来。”
一直在心里恶毒念咒的某魔女拖着灌铅的步子靠近。贴着床边坐着,把被子裹住周身,直接背对着他躺倒。
库洛洛笑着把裹成蚕蛹的某人转过来,“被子不是这样盖的。”
“你管我……”没说完,被扯开的被子平铺在两人身上,之前的那床被子则被直接踢下了床。
结实有力的胳膊贴上来,面对面被抱着的感觉不是第一次,有熟悉,更多的是忍耐。
他微闭着眼,还是看到魔女的眉头紧皱,护住胸前的手臂也很碍事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情景有点熟悉,却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想起当初他被激到失控,强行扯开衣服的时候,她宁死换身前的愤怒以及宁愿逃跑也不要服从的举动。同样的蠢方法,他不会用第二次。
不过,到底自己在寻找些什么,他似乎也不清楚。都尝试一下,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所以,对她坏一下,对她好一下,吻一下,抱一次,睡一回,粘一段,远一段,都要体验一下,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究竟在执念什么,在探寻什么。
“把手拿开,我保证以后每天都去。”
“?真的?要保证我在你就在。”全天候啊,这就等于。
“可以,但保留要求休假的权利。”
“一次假期不可以超过3天。”
“可以。松手吧。”
和生意相比,尊严啊,害羞啊什么的就暂时被抛到脑后。她正盘算着,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接着制作基本停产的“会员卡”,却感受到胸口紧贴的温度,无处安放的双手只能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感受自己紧张的心跳。
“别皱眉,别低头,看着我,可以考虑帮你签名。”
“数量不限!”
“一天最多10张,签多了就没意义了。”
她觉得他说的对,就是因为稀少才会有人想要吗。
被轻易抬起下巴看向他深黑的眼眸,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看不出流转的光,只是黑,黑到会让人沉沦。
突然,库洛洛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他感觉到腹部碰到了硬硬的东西。
玲珑伸手一摸,拿了出来,是手机。还没来得及说,它便用铃声自我证明了。
由魔术师自己演唱的“大大的苹果树下”响起,在极深的夜里,在四目相对的暧昧中,在本来两个人的世界里,突兀的,没有征兆地破坏了气氛,挑起已经被很好地压制的野兽。
“不准接!”被抽出手心的手机已经随着与墙体相撞的声音跌落墙角。
“你,干,什,么?”她不仅是皱眉,更像是愤怒到暴起青筋般,咬牙切齿。
却被狠狠抱住,丝毫不能挣脱。
原来你每时每刻都带着它吗?就是等着唯一一个号码闪动?他总是早我一步,先抓到你。是我不够用心,才每每错过?
“亲我一下,我会参加你办的‘读书沙龙’。”
“不要!”深深皱起的眉头还在关注着不停响着的电话。
“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
玲珑转回注意力,看着他无比认真,没有笑意的脸,少了些敌意,却说了句很惊悚的话,“真任性!”
她微微欠身,撑起手,贴上去的脸颊是微热,自己的唇却很凉,这样近距离地贴近才发现他的鼻梁很高,很挺。
“再亲一下,亲这里,就帮你向顾客推销。”他指指嘴。
“你,不,要,太,过,分!”
“……”深沉的眼神和表情像夜幕下平静的深海,“明天不去了。”
库洛洛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玲珑暗地里攥起拳,咬住嘴角,两颊气鼓鼓地。
真想把你这个腹黑的大魔头拍扁,丢出外太空!
好吧,狠话只能腹诽一下,乖猫还要接着装。
玲珑半身欠起,手撑在他两旁,忿忿地一把把他拉回来,闭眼低头直接吻下去。
闭上的眼睛微微抖动着长长的黑色睫毛,脸色纯净,像不谙人事的初世婴儿。没有恨,没有厌恶……
库洛洛半睁着眼睛看她,不自觉地回吻她凉凉的笨拙的唇。
被惊醒的人满脸惊讶,还依偎的唇角没有分开,他们四目相对,一个惊讶,一个迷醉。
玲珑倒吸一口气,背对着他蜷缩着躺下去,微微出汗。
库洛洛饶有兴致地贴过去,温柔地拦腰抱着她,低头埋进侧颈,摩挲着装乖的小猫。玲珑觉得很痒,不禁收肩,等白皙地间着黑线的肩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她才找回理智。
抓住衣服,扯回来,看着他,“不可以碰我。”
“答应你买下所有的书?或者帮你全部卖掉?”他浅笑着在勾引。
“不行,你买的话还是要放回家里,我还是会没地方睡。帮我卖也不能交换,因为答应西索了。”她解释地很认真,没有赌气。
“答应他不让我碰你?”他的面色有点冷,她没发现。
“是任何人,不止你。”当然,包括你。
“你倒是很听他的话。”他勾起的笑隐藏着危险的因子。
“除了想和我打架外,他对我挺好的,至少目前是这样,所以我想遵守约定。你没意见吧?要不,我们换个交换条件。”她试着建议。
“他碰过?只有他可以?”
“什么?哦,没有,他不敢。”直接忽略掉被强迫的时候。
“嗯?”库洛洛明显很感兴趣他不敢的原因,“他,西索,不敢?”
“因为我有杀手锏。”玲珑勾起邪恶的笑。(那完全是你利用西大的怜惜吧~~)库洛洛的注意力被完全转移了,是什么杀手锏让战斗狂著称的西索望而生畏?他摸着唇,思索着,什么能力呢?能强大到让西索不敢轻举妄动?
玲珑看到他严肃而认真的思考,感觉很有趣,“想知道,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投来疑惑的眼神。高手的杀手锏都是千方百计地隐藏,不怕我知道?
仿佛看出他心思一样,她支着手,灿烂地笑着说,“你要不了,也不会想要的。”
库洛洛好奇地看着她等下文。
“杀手锏就是,眼泪!”(您还真有脸说~~无力飘过~~)好吧,库洛洛承认此句一出,他对这武器没啥想法了。而且,严重怀疑这杀手锏对自己也有绝杀的效果。
“睡觉!”
一把搂过来,盖上被子。
不想再从她嘴里听到关于其他人的事。
为什么会一直想着他?失忆和没失忆的结果都一样吗?到底被烙下的烙印在哪?怎么才能擦掉和抹平?
他想或许他有些清楚间隔他们的是什么,或者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