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飘在大雾弥漫的海上,这样程度的雾难得一见,却好巧不巧被他们碰上。完全迷失了方向,导航仪器没有作用,连原始的方向测定仪——指南针都发生异常地南北间随意晃动的情况。最糟的不是手机也失去了信号,而是船上的食物和淡水即将用完,却多了一个病号。
库洛洛走进夜末的房间,黑发男子正小心地给躺在床上的人喂水。
“烧退了吗?”
伊尔迷摇摇头。
已经一天一夜了,昏倒的女子到现在还没醒,而且高烧不退。身上凡有伤口的地方都在缓慢地流血,止不住。
“最近的靠岸点还要多久能找到?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内脏器官的功能全在弱化。”
“我会尽快。”库洛洛看一眼脸色苍白的女子,走回掌舵室。
海面仍旧一片迷雾,这迷雾不是一般的海雾。就像是进入了某种奇怪的结界,进入了世界不为人知的夹角,无法尝试用常识判定方向和位置,各种力学定律似乎不再起作用。
不过最令库洛洛注意的是他竟然完全不用掌航,船似乎被*控了一样,在自动朝向某个方向前行,他试过人为改变,失败了;尝试抛锚停船,也失败了,即使想要熄火,停掉整条船的发动机,也没有任何影响。
既然如此,他们只能任由不知名的力量带他们前行。
在当天晚上的时候,他们的船终于停了,停在一处岛的浅滩,搁浅于此。
库洛洛留下伊尔迷看护昏迷的夜末,自己下船打探岛的情况。
岛的边缘树林葱郁,浓密却整齐,品种单一,甚至还留出了平整的小路,人为的迹象明显。
他跳上一颗最高的树,远眺,发现岛的中心有大片的空地,由于被那附近的高大树丛挡住了,所以无法分辨那里分布了什么。
看来,只有深入探索才能知道。
船上昏迷的夜末在船停在岛上的时候开始恢复意识。
夜末醒来之后就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不一样的感觉,之前的沉重感,虚弱感和身体的拖累感都不见了。本来在流血的伤口也都停住了流血。怎么说呢,就好像肉体的损坏和损耗都被暂停了,她完全不必依靠肉体就能活着。这样的情况应该只有一个地方能做到。
然而,她的疑问随着她和伊尔迷下了船踏上小岛就被解决了。
是的,正如她想到的,只有一个地方,她才不需要损耗肉体——虚界。
这里正是虚界。虽然她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这个地方明明不是人类可以随意就能到达的。
不过,既然来了,原因再慢慢探寻好了,最开心的是,这可是她的地盘呢,是她随心所欲的地方。
夜末感受了一下,依旧是久违的气息。
“库洛洛大概去周围考察地形了,我们只在附近看一下吧,你身体还太差。”伊尔迷走在前面替她拦去一些碍事的草木。
他没发现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甚至是每一株小草都在朝她微笑,让道,如果不是她做手势让它们别出声,大概它们早就大吵大闹起来欢迎她了吧。
“没关系,我感觉挺好的,库洛洛已经到达到岛中心了。我们也过去吧。”
伊尔迷回头疑惑地看她,“你怎么知道他在哪?”
夜末挑挑眉,抬手,一颗蒲公英的种子落在指尖,“他托蒲公英小朋友带的信。”
伊尔迷歪头看看那颗细小微弱的普通小种子,怀疑她是烧糊涂了。
他把手放在她额上试了试,确实退烧了啊,那在说什么傻话?!
反手牵住她的手,“跟着我,不要走丢了。”继续向岛中心走去。
夜末轻轻一笑,冲路边的花草吐吐舌头。
他们走之后……
“哇哦,看到没有,她在冲我们吐舌头。”三叶草睁着圆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
“她今天心情很好,你看天空多晴。”含羞草半闭着眼享受晴天。
“那个黑发男是什么人呢?”
三叶草:“是好人……还是帅哥……啊,你们说是不是她的……恩恩,还不错哦。”
“发什么花痴,再发你也是根草。”
“关你屁事,没脸草……”
“……你……哼”含羞草把脸埋了起来。
小小蒲公英单纯呆地看他们不知所谓地吵架,无趣地转身飘回去了……
伊尔迷一早就感觉这岛很奇怪,有一种怪怪的气氛,感觉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杀手的直觉告诉他,被监视了,但他几次回头,除了树丛,花花草草,没有其他生物。于是,他握紧住那个一直对着他傻笑,偶尔和空气打招呼的傻女子的手,把她放在自己的防御范围内。
路到尽头,岛中央有一个占地很大的旅馆。木质清新的栏杆只是一种点缀,然后是一大片花圃,左右两边分开,中间是鹅卵石的小径,直通旅馆大门。
“恩……你们还是那么美……”夜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像是自言自由。
她脚步轻快地半跳着朝旅馆走去。
“小伊,走啊。”
她回头,笑靥如花。
夜末走到旅馆门口,回身笑着等他。
“欢迎光临……”她对着他背手鞠躬,三两步地跳上台阶,推门进去。
怎么像她家开的那么随意?伊尔迷愣在她背后。不过,淡化阳光的笑再被看到,挺好,起码说明她很喜欢这里。
服务台的清丽女子穿白色长裙,弯腰行礼“欢迎光临本旅馆。我是这里的负责任人,芍药。”
夜末点头,挑了大厅里的藤椅坐下来,“我们找人。”
“库洛洛先生和西索先生以及另一位先生去了后花园,两位请在此等待。或者我先带你们去看一下房间?”
伊尔迷:“西索?他也在?”
“是的,西索先生是稍早一些到这里的。”
恰逢此时,几个人从旅馆的后方走进来。库洛洛,西索,蒙住脸的除念师。
“小玲珑~~”
西索那厮远远就开始两眼放光,三两步奔过来。
“她是夜末。”
伊尔迷挡住奔过来张开双臂准备强抱的西索。
被一句话打击到包子脸的西索回头看库洛洛,那意思是,库洛洛,还我人来~~ 库洛洛相当淡定地不为所动,“不是我伤害所致。所以,没有违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