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财顺沉吟了一下,拉开对面的座椅坐下,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最好也别跟我耍花样。”张财顺冷声警告。
“你这个人啊,就是防人之心太强。虽然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如果处处提防他人,不一定就能完全抵挡住你的敌人,但一定会失去你身边的朋友,因为他们在你这里得不到半点信任感和安全感。”
欧阳烨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我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来,先喝一杯。”
张财顺依旧坐在那里不动,一副很冷傲,不屑搭理他的架势。
欧阳烨也不介意,自顾自的喝下一杯啤酒,而后再次倒满。
“入秋了,再喝啤酒,就会有点凉意,但也问题不大。可要是再晚些时候,就到了冬天,再喝这样的啤酒,就会浑身发冷。不过,喝点暖啤应该问题不大。”
欧阳烨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着,张财顺一脸的眉头紧锁,充满了疑惑不解,实在是摸不透欧阳烨到底想要说啥。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财顺终究是没有耐心,当即冷喝一声。
欧阳烨摇了摇头,不用进行任何较量,张财顺便已经提前输了。
心性不够沉稳,做什么事都不行。
“你先看看这个。”说着,欧阳烨将那个起诉文书,拿出来给张财顺看。
后者眉头紧皱,在看清楚具体内容,神色一愣,“你们建业要准备起诉洪城?”
“没错,洪城不按规矩办事,擅自破坏市场秩序,扰乱市场经济,还私自针对我们建业纺织,自然要进行必要的维权。”
欧阳烨轻声笑道,端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起诉洪城,跟我有何关系?”张财顺轻哼一声,内心隐隐有些担忧。
“真的没关系吗?我看不见得吧。”欧阳烨冷笑一下,“据我所知,这里面也有你张财顺的参与。而且,出面抢走我们建业纺织客户的人,就是你张财顺,怎么能说没关系呢?”
张财顺脸色微变,也不再否认,“是又能怎样,我就不信你能将我如何!”
“是么,一旦我将这个起诉文书递上去,法院展开调查,会立即锁定在你张财顺身上。因为是你在搞鬼,趁机对付我们建业纺织。这个罪名,你以为逃脱的掉吗?”
欧阳烨不屑冷笑,继续说道:“我知道这里面是杨林暗中指示你这么做的,但你也得搞清楚,大难临头各自飞。一旦出现这种危机局面,杨林不可能管你的死活,甚至还会主动将你推出来,当替死鬼,帮他逃脱罪责。”
“以杨林的手段,你是奈何不了他的。张财顺,不是我故意打击你,在这件事上,自始至终你都是充当一个炮灰角色,只是你自己不够清醒而已。”
呼!
这句话,让张财顺当场色变,坐在椅子上,险些摔倒在地,呼吸感到一阵阵急促,心跳不受控制。
但此刻面对欧阳烨,也发泄不出来,更加不敢闹僵了,这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
“哼。”二话不说,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欧阳烨暗自一笑,刚才不是还在那里不屑么,现在这酒,你不喝也得喝。
接连喝了三杯,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视着他,“说吧,到底想怎样?”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真要是想对付你的话,就不会特意约你出来。”欧阳烨轻笑一下,“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只是个小人物而已,对付你根本没劲,也没啥意义。杨林,才是我要对付的目标,这点你也心里清楚。”
这话是不太好听,最起码有点瞧不起张财顺的意思。
至于张财顺本人,虽然内心有些愤慨,但也无法反驳,因为欧阳烨说的都是实情。
“既然不是对付我,那叫我出来,跟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张财顺也不是傻子,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丝答案。
“合作。”欧阳烨轻笑一下,“你我联手,共同对付杨林。”
“呵呵,欧阳烨,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咱们之间,你认为还有合作的可能性吗?”张财顺冷笑一下。
欧阳烨摇了摇头,“你这话就错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我相信你肯定听说过。”
“为了共同的利益,我们可以产生合作关系。因为这对你我,都有好处。别忘了,杨林已经是抛弃你的人,甚至自始至终,都是将你当成炮灰对待。你没必要,再处处维护他,像个傻子一样被利用。”
张财顺不再说话,陷入短暂的沉默,欧阳烨知道他在做思想斗争,需要给他点时间,静下心来思索。
一个人喝着酒,也不打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