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宁义当即顿住,面露不悦之色,随即抬头,才发现是宋青。只是心急之际他连招呼也顾不上打,韩宁义便问道:“哦,宋青啊,怎么了?”
珑队四人和杨胜平童景生闻言抬头,这才发现宋青和许红,几人相互点点头,没多说话,在这种时候已经算是礼貌的打过招呼。
宋青暂且没回复韩宁义的问题,出于谨慎,他先俯下身为刘文英搭脉细查,随后喃喃一句‘果然’,宋青才说:“韩老,我看您是想用通气血的方式,帮助刘文英自主排除体内污血是吧?”
刘文英此刻症状虽奇,终究淤血之毒在中医里还属常识范畴,宋青搭脉片刻便能确诊,韩宁义也不觉有丝毫惊奇,心知宋青应该是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便点点头,干脆直说道:“嗯……这个小伙子昨天送来的时候我便已经看出是中了毒,把脉之后更是发现,他心脉已经被人封住,看来是你做的吧?”
宋青不置可否,“他中的是日本的一种急性毒,我昨天来不急仔细看到底怎么回事,担心他毒素攻心,就先封住了心脑经络。可是韩老,您为什么不先解毒,而是先排淤血呢?”
韩宁义闻言一愣,“我已经排过毒了,但是发现他体内淤血反而越来越重,现在疏通气血,有什么问题吗?”
宋青倒也想起尹天澈才刚刚说过,刘文英的确吐出过一口黑血,难怪韩老会以为自己已经排过了毒。可这样就更奇怪了,看刘文英现在状态,非但仍旧中着毒,而且毒性较之昨日反而更深不少。
宋青一拍额头道:“韩老您糊涂哇,您再仔细看看,他的体内的毒没排干净呀!您现在这么一疏通气血,反而加速了毒性扩散和对血液的侵蚀啊!”
听到这话,韩宁义顿时一惊,“怎么可能!”随即赶忙从凳子上站起身,一瞧刘文英惨白的脸上已然泛起青紫,用手拔开眼皮,眼底黑丝尽现。
韩宁义这把年纪的老中医顿时慌了手脚一般,“这这……怎么会这样呢,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明明已经把毒解干净了!”
宋青转念一想也是,韩宁义行医多年,经验极其丰富,况且他从不敢在病人身上大意,断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此事兴许另有蹊跷。
宋青安慰道:“韩老,您先冷静一下,要不您再和我说说具体的情况吧。”随即转道:“其实我也有些想不明白,淤血之毒的确需要尽早排除,可不应该会这么严重。而且刘文英现在体内情况更是与常理相悖,为什么我感觉到,他好像是淤血混合着毒素,再生成新毒,主动污染新鲜血液的呢?”
宋青说着话,开始一根根拔去扎在刘文英身上的那些钢针。韩宁义沉默半响过后,思路总算是清晰了一点,他深深吸一口气,有些恍然,缓缓说道:“不错,这也解释了他身体里的淤血为什么会越来越多。想必他中的这种毒,主要作用就是污染血液,而现在,他体内的余毒没有清理干净,导致已经被污染的血液又产生新的毒素,而我替他疏通气血,反而是害了他呀!”
宋青却从这句话中听出另外一层意思,不禁问道:“听韩老这么说,原来,您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韩宁义叹着气摇了摇头,“医有医道,毒有毒理,很多时候,解毒并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毒,只需要照理行医。只是这次,竟然因为我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