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邹坐过的地上顺着不太平整的水泥地面,流了好大一滩血,看表情极其痛苦,除了屁股被三跟铁钎子穿了个透,童景生那一脚踹的也不轻。刚摔过去的时候,他连喘气都有些费劲,直到现在,这才缓过来一点。
刘安大概真是出自关心,走过去,蹲下身,问道:“嘿,你没事儿吧?”
前面打的热闹,叮呤咣啷的声音不断,可见对方竟然还有闲情来管自己有事没事,老邹一抬头,心登时就凉了,原来自己那四个同伴被人家俩人已经完完全全牵制住。但老邹不肯输了气势,强撑着站起身,又不敢完全直腰,他呸了一口,“管你屁事!”
刘安倒混没在意,却转问道:“那你还能打吗?”他最关心的其实还是这件事。
老邹骂咧道:“娘的,老子怕你!”
听到这话刘安就放心的笑了,他退后两步朝老邹摆了摆手,挑衅:“来,不服就来。”
有时候被激将出的愤怒情绪也是记良药,甚至比酒精的作用还大。老邹就是这样,只见他在原地捣腾了一番,胸口还是疼痛难忍,所幸屁股的伤口大概因为酒精麻醉,除了发烫,暂时还没有多大感觉。
即便是对手的关系,刘安也不得不承认老邹还算得上一条汉子,以童景生的力道如何,他还是比较清楚的。所以老邹屁股上哗哗流着血还敢跟自己叫嚣,这份魄力,便令刘安不得不提及几分精神。
这时老邹在原地差点咬碎了牙,活动起手脚,刘安也晃了晃脖子,摆上了实战姿势。
老邹怒喝一声:“孙子接招!”便往上冲。他的路数不同于厚片眼镜,不以速度见长,更偏向于刚猛,索性也免去了试探的过程,在距离刘安两步远的地方,左脚踏前,用力一蹬,身子腾空而起。
以刘安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出,老邹这个起跳高度和速度比普通练武之人更甚,便猜到他要用的应该是一招腾空三连踢。于是刘安凭本能反应,提起了膝盖,打算阻击,却非格挡。
刘安眼看着老邹的身子原本如同一支火箭般窜来,中途收了腿,这本应该是蓄力的动作,刘安也就放心的照着老邹屁股一脚踹了出去。
可刘安没想到,他这一脚却踹了个空。
只见老邹的身子蜷缩着,飞到距离刘安半步远时竟然来了个凌空翻身,手脚换位,用胳膊,一把勒住了刘安的脖子。
登时刘安心下大惊,连忙抓住老邹的手臂用力往开掰,可是他力气虽大,老邹却也没差多少,况且这个时候老邹已然双脚落地,一个转身,便换位到刘安身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邹下一步便要彻底锁喉,这种招式通常一旦成型,几乎没有宛转余地。
刘安实在不想自己素来自视甚高,今天却被人一招制敌,简直太丢脸了。他几乎拼尽全身的力气,与老邹逐渐合并的拳手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