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庆茂的确是中暑的症状,但又与常人中暑不同。比如在部队的时候,张湃也不是没经历过,但基本找个阴凉地方休息上半个小时,也就没什么问题了。反观丁庆茂,直到此刻仍旧全身乏力,一副病怏怏地模样,他也之好先将其扶到车上照顾着。
其实张湃也曾询问过到底什么原因,但是丁庆茂总是以‘我这就是老毛病了’的理由搪塞,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肯相信。
那边刘安和老邹架已经打起来了,前者一直想找个机会发泄一通,却始终没得到机会,其实后者也差不多,老邹跟刘安之前在烧烤店的时候就差点动起了手,而且他还占了上风,却被庄露突施暗算,这感觉就像跟人斗地主的时候,你抓了两个王四个二,叫了三分加倍的地主,结果对方把自己看着的牌面不好,一生气,全给撕了,着实窝囊。因此,这两个人便揣着同样的心思,上手毫没留情,再次免去了普通武技切磋的试探过程,拳脚生风打了起来。
二人皆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却也略有不同。刘安在武术造诣上的确比邹立群强上不少,加之多年以来在珑队魔鬼般地训练,他比之老邹动作还是要多几分灵动。
但是老邹除了出身部队的尖子兵以外,加入君子联盟以后也着实下了一番苦工,为获得那三袋成员进军高级队员,吃了不少地苦头。
说起来,君子联盟所谓的三袋成员和古时候丐帮的N袋长老其实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还有那么一点点联系。
联盟组织成立可以追溯到清末刚过的那段混乱年代,其创办人展氏宗门的初衷以君子命名,便行君子之事,甚至不惜散尽家财网罗天下奇人义士,只为对抗外来势力。虽说他们所使用的方法为人所不齿,尽是些鸡鸣狗盗的伎俩,可他们问心无愧,鸣的是敌人的鸡,盗的是外国人的狗,不论对民族百姓还是当初朝廷来说,这都是他们心目中的大功臣,大英雄!
也正是因为这段血泪堆积地历史,到今日,君子联盟也的确受到了一定的照顾。当代掌门人展青天便以祖宗的名义,进一步将君子联盟势力扩张到今日遍布全国的地步,若非所行之事不入主流,其实君子联盟这般强盛比之马家也仅是次之。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如今的君子联盟之中乌烟瘴气,早已没了当初那股凌然天地的精神,而这种最终仅仅是模仿古时丐帮用以区分能力的制度,也在后世逐渐发展为权利的象征。这便解释清了君子联盟的‘袋’与丐帮的‘袋’为何有所联系,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与其说是‘袋’,实际上是铃。等级所考验的不仅仅是君子联盟成员的武技,还有轻功、静功等等。
比如邹立群这般功夫着实不错,天赋也很好,可是为了进军三袋成员,却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还记得最初的时候,邹立群日常生活中便要在腰间挂着一个铃铛,却怎么也做不到不让铃铛发出声响,急的他满嘴冒水泡。到一年以后,他经过不懈努力和寻找方法,终于做到了考验中翻山越岭、与人打斗,甚至高空降落都能够保证腰间铃铛不发出丝毫声响,最终成为一袋正式成员,那可真是一段有血有泪还有屎的痛苦经历。
而成为二袋优秀成员也没邹立群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不让腰间铃铛发出声响的技巧,可当他正式挂上第二个铃铛如往常那般行为地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距离‘君子’这个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晋级二袋,并非简简单单的在腰间挂上两个铃铛不发出声响就行,而是要将两个铃铛挨在一起放着,并且能做到放在身体任何一个位置,都能做到不发出任何声响。比如挂在耳垂上,系在假发上,更变态的还有要求穿着大三号的运动鞋,将两个铃铛绑着放在鞋里,也不允许发出声响。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么?除非他们允许把铃舌去掉,当迷你铜钟。
可是邹立群的五袋教练却能做到,他不止可以两个铃铛挂在裤脚上打把势不发出任何声音,把五个铃铛栓在裤裆下也没什么问题。
邹立群震惊之余,也被激起了不肯服输的劲头,这次他又埋头苦练,还是仅仅一年的功夫便成功晋级二袋,其神速,令他五袋实力的教练也差点咬到舌头。
所以如今的邹立群,是以他部队出身的功底加上这两年来艰苦不懈努力的二袋中阶实力勉强与刘安有得一比,不过他之前中了童景生一拳,外加酒劲儿过去,屁股上那三个不轻不重的刺穿伤也让邹立群行动有些不方便,他仅是仗着速度与油滑的功夫,一时半刻不落下风。
最终,邹立群只想到了刘安绝非可以轻视的对手,但依照他的性子,还是喜欢与刘安拳脚上硬碰硬的对打。可是渐渐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劣势所在,已经转变了攻守方式。
只见此时刘安仍旧遵循往日习惯,横勾拳不弯手臂成九十度角,而是像用枪的一般横扫千军,全凭威势和力气迫使对方不得不转攻为守。
邹立群便将计就计,使出这两年里琢磨出来地一套类似太极理论,以柔克刚。面对那呼呼带风地一拳砸来,全然不惧,亦不闪躲,因为他也摸清了刘安的路数,这一招他不论侧闪、扯步、还是俯身,接下来一定会面临更加迅猛地攻击。甚至以刘安的反应速度,极有可能趁这一拳的功夫蓄力,使出令人躲闪不及又抵挡不住的攻击招式。
因此邹立群选择举腕格挡,但在刘安小臂力道汹涌传至他双手的片刻,推力猛收,复又猛推,同时左脚半旋支撑,便借着刘安这一拳的力道斜着退后一步,改右脚支撑,竟加快了其上步转身的速度,还没等刘安反应过来,便已然定身在他背后。
而旁边,见此招绝妙且察觉其中门道的童景生和张宏二人当即不禁暗自惊叹,实在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