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便走到了自己的摊子上,他们是打定主意,再也不给这小破城管可乘之机。
让他瞧瞧,什么叫做团结的三阳街,城管的克星。
宁博瞧着个个摊贩剑拔弩张的摸样,心中感慨万千:不就是挪个地方吗?至于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开发商要拆迁房子呢。非要搞事啊。
谷大风听到宁博的话,快步走到一个卖鸡蛋的商贩旁边。这商贩是个五六十的老太,头发灰白,面色发黄。上身穿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夏季警服,上面的警徽已经掉了。下身穿着一条花色绸裤,就算坐着那裤子也没有贴在身上,看上去就很凉快。
小摊贩们就笑:这卖鸡蛋的老太太是好惹的?
果不其然,谷大风刚把手搭在车上,这老太突然一声嚎叫,抓住谷大风的衣领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城管打人啦。”
谷大风三观尽毁,他的手压根就没碰这人啊。
商贩们附和:“城管打人了啊,连个老太太都不放过。”
谷大风撇过头来求救般的目光看着宁博,宁博的电视采访他可是看过的,对待这种颠倒黑白的摊贩,他是很有经验。
文苑美目看着宁博,楚挽歌带着墨镜,彼时看不见她眼中的锐利,也瞧不清她的目光。
警察都在这呢,商贩们这样说,也只是图挣个酱油党罢了。
城管的名声坏着呢,有打油诗作证。
只要城管一出手,小贩百米八秒九。
只要城管一出手,台风也要猛回头。
胶州城管一出手,菜摊掀翻肉拿走。
苏杭城管一出手,交了现金才能走。
所以啊,城管局才将冒头的宁博树立成了城管界的标杆,目的就是想挽回公众心里中的形象。
酱油党们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谷大风和依旧干嚎的老太。商贩们你一言我一语,附和的颇为激烈。热闹极了。
李宏展走了过去,手上拿着执法仪,说道:“我们执法都是有视频为证的,不会伤人。”
这话情理之中,但结果却在李宏展的意料之外。商贩们嗤之以鼻“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拍的?”“拍了还能剪了呢,城管没一个好东西。”
文苑眉毛皱了皱,俏丽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她是做刑警的,虽然还是个新手,但这种看着就让人头大的事情还是没有经历过。她想,是不是可以让宁博换个职业。
楚挽歌依旧将手插在裤兜,身姿修长,冷若冰霜。
这种情况宁博见得多了,三步并作两步,绕过谷大风,左手抓住车边一抓,只听咔擦一声,三轮车平移三十厘米,被油渍脏污盖住原色的铺地砖上留下来一道长长的平移痕迹。
宁博双手扶住车龙头,就往执法车方向走。动作干净利落。
多说无益,动作加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