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附近,由于受到故宫的限制,不允许有遮挡光线的高层建筑,这玫瑰大酒店地处离故宫稍远的北中街,自然不受影响,曾经是中街路上唯一的一座现代化酒店。但是在中街逐渐发展起来之后,人流越来越多,马路却无法加宽,只好由原来的双行线改为单行线,最后又改为步行街,酒店业在这个区域早已濒临灭绝,即使是曾经辉煌过的玫瑰大酒店和对面的盛京饭店也难逃厄运,客流量稀少可怜,盛京饭店更是在几年前宣告倒闭。
冯斌和杨阳两人也只是从外面见过玫瑰大酒店宏伟的气势,却从来没进去过。他们走进玫瑰大酒店,只觉得灯光昏暗,冷冷清清,凄凉萧索。
“这酒店如今也不行了。”冯斌说。
“我们的婚礼不需要太奢华的地方。”杨阳说。
尽管酒店生意骤减,可是营销人员的业务素质却还过硬。接待他们两人的是一位身材颀长,肩膀宽阔的男人,那男人西装笔挺,一双长腿格外引人注意。可是冯斌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却情不自禁地心里发笑,因为那人长着一颗机灵的小脑袋,咋一看,与他那高大的身材极不协调。经杨阳介绍,那人名叫孙国士,既是玫瑰大酒店的营销经理,也是杨阳的朋友。冯斌以为婚前准备是简简单单的事,可是孙经理随意问出的两个问题,却让冯斌无法回答。
“你们想定哪一天,大概想预订多少桌酒席?”
冯斌和杨阳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孙哥。”杨阳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还真没考虑过,所以才需要你多操心了。”
“妹子。”孙经理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这样可不行,我建议你们回家跟父母沟通一下,大概能来多少亲戚,想要在什么日子结婚,我好给你们安排,也好帮你们出谋划策,你们不给我提供一些基本信息,我也帮不上忙啊。”
结果,两人第一次来洽谈这种人生大事便无功而返。
“听孙经理这么一说,结婚就是劳民伤财的事,全家人甚至好朋友们都得跟着操劳,吹气球,贴井盖,贴喜字,接新娘,到了婚礼头一天,新郎根本不能睡觉,我的天。”
“现在结婚都这样,你没参加过好朋友的婚礼吗?”杨阳说完,忽然发觉自己的话有些没道理。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不应该参加过好朋友的婚礼,因为他还是这么年轻,这么孩子气,他的好朋友都还只是学生呢。
“刚才你听了孙经理说的那些结婚前的琐事,是不是觉得心烦。”杨阳问。
“没有。”冯斌极力否定,“我只是没想到,但既然结婚就是这样的流程,咱们就按照规矩来吧。”
“想不想打破这个规矩。”杨阳神秘地笑了笑。
“什么意思。”冯斌莫名其妙地看着杨阳。
“意思就是说,来一场简简单单的,与众不同的婚礼。”
“怎么个简简单单,又与众不同。”
“我们不要结婚车队了,也不要那些迷信的贴井盖,不麻烦朋友们操心,也不需要接新娘的仪式,婚礼流程和现场简洁就好。到了那天,我们也不需要早起,睡个自然醒,然后去参加我们自己的婚礼。”
“这……”冯斌哑口无言,“这样你真的会喜欢?”
“其实,我真正在乎的只是和你一起生活。”
有时候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那天晚上,冯斌和杨阳终于彼此交融,灵魂和肉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合。
一个月之后,杨阳出现妊娠反应,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有了身孕。冯斌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有些发懵。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态,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李春云作为母亲,知道消息后的第一反应跟大多数家长差不多。
“妈,这种时候你还在乎这些,当务之急是赶紧登记吧,把户口本找出来,明天我就跟她登记去。”冯斌说话的语气也坚定了些,毕竟他觉得母亲已经毫无办法了。
“你想登记,人家同意吗?”李春云执迷不悟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