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愣了两秒钟,疯了一般地推开顾北安,跑到林笙身边。她脸色惨白,身下是大摊大摊的鲜血,宛似一朵盛开的罂粟花。她气若游丝,却还在尽力微笑:“南茉姐……对不起。”
南茉拼命摇头:“不,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救我,你自己要怎么办啊?”
“南茉姐,你别哭了。”林笙挣扎着,“要不是我……你也不用遭这份罪……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咎由自取……就算今天不救你,顾辰也不会放过我的……我救你,是因为愧对于你,你对我那么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倒在顾辰的枪口下……南茉姐,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什么坏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南茉泣不成声:“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林笙你不要说话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现在就去,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没用的,南茉姐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了……肯定是我做了太多坏事,老天都看不下去,要将我收了。”林笙嘴角挂着凄惨的笑容,“南茉姐,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为谁而过……为我妈,为顾辰。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可以为自己而活,我真的很高兴……南茉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你说,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我请你帮帮我妈妈,她不是坏人,她只是被生活逼迫到绝望的可怜人……我不奢求你可以拿出五百万来赎她,我只希望你可以帮她一把,能够让她重新开始……还有,不要告诉她我的事情,命运已经对她太不公平了,我不想再让她受苦了。”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南茉姐,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林笙!”
南茉抱着林笙的手一抖。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下去。众人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把人抬上车,疾驰而去。
“宝宝,宝宝?”昏迷中的南茉一直觉得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自己,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见自己床边坐着他,眼底一片乌青,神色憔悴,看上去好几天没闭过眼了。南茉懂了洞口,只觉得嗓子生疼,多说一个字都是痛苦,“水。”
顾北安倒了水,扶着南茉起来:“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润了润嗓子,南茉顿觉舒服了许多,她忽然急切地抓住顾北安的手臂”:“林笙呢?”
顾北安不说话。
“你说话呀,林笙呢?她在哪里?”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由于伤势过重,而且错过了最佳的抢救时机,子弹贴心而过……”顾北安尽量避开一些不好的字眼,“人已经送到太平间了,三天后会为她举行葬礼,你不用太自责的,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不自责的。”南茉怔怔地看着窗户,“葬礼,我可以去吗?”
顾北安无法拒绝:“好,到时候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