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从麻醉中醒过来的时候,她还依然躺在手术台上,身下是彻骨的疼痛。
一颗眼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南茉害怕这个房间里面任何一个小小的角落。
护士推着她走出手术室,许洛扬站起身来:“茉茉,你没事吧?”
南茉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摇头。
她甚至都害怕闭上眼睛,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个小小的他,那个不知道性别的他,就会浮现在自己眼前,耳边就会使那个孩子的哭声。那个孩子,在地上支离破碎,是一滩血水,狠狠地刺伤她的眼睛。
南茉听到耳边有小孩子轻盈的笑声,但如果静下心来仔细倾听,就会发现那其实是小孩子痛苦的哭声带着无助,带着愤怒,带着委屈,带着不解,带着怨恨!
我恨你!
那三个字又猛然在南茉耳边炸响,南茉哭出了声音。
那个孩子,他就这样在自己的残忍和自私之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再也回不来,摇摇晃晃地长大,也许会犯一些很可爱的错误,会逗自己笑,有也许会让自己生气,但他一定会哄自己开心。
不,不对,他们一定会回来了。那个孩子,他会回来,会原谅自己,会对着自己笑,会逗自己开心,会对着自己招手,会用清脆的声音喊道:“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快点过来找我呀!”
南茉不顾一切地翻下了床。
带着剧烈的身体疼痛,南茉直直地摔在了地上,许洛扬慌忙扶起她:“茉茉,你没事吧?”
南茉抓着许洛扬的手臂,眼神空洞而又迷茫:“洛扬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了我自己的孩子……洛扬哥,洛扬哥……”
许洛扬拥住她:“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
后台中。
宋云裳在助手的帮助下穿上婚纱,那天的她真的很漂亮。她穿上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皱褶的裙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柔美。从肩头上向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体的婚纱,蓬起的裙摆,让她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
宋云裳的三个伴娘在一旁团团将她簇拥住:“云裳,你要结婚了,一定要幸福啊。”
“云裳,你真的好幸福哦,可以喝骨架工字结婚。。以后可不能忘记我们哦。”
“就是就是,云裳,以后我们可还指望着你多多关照我们呢。”
宋云裳微微一笑:“那是一定的,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有人在外面敲门催促道:“宋小姐,到时间了。”
“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