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一天而已,我不在乎。”宋璟亦桀骜不驯,倒了一杯伏特加,“只不过我有一点很遗憾,你居然会为了他们才答应我的。来一杯吗?”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南茉端起酒杯,扬手,整杯酒全部洒在地上,“宋璟亦,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外那盏鲜红色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目光软软的,夹杂着疲惫和遗憾。
冷惜心里“咯噔”一下,她抓住医生:“我姥姥怎么样了?”
“对不起,冷小姐,我们尽力了。”
护士推着滚轮床,,姥姥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层白布。
“冷小姐,请节哀顺变。”
妈妈受不了打击,当场昏了过去。
冷惜一时没反应过来,医生喊了她好几次都没听见。她浑浑噩噩地走进滚轮床,“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怎么会这样呢,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的,都是在骗我的……都是骗子……”
护士试图劝说道:“冷小姐,麻烦您让一让,我们要把尸体送到太平间。”
揭开那层白布,姥姥神色安详,她走得时候一定很平静,没有痛苦。
她疯了一样地抱住尸体,说什么也不让护士推走:“我告诉你们,谁也不许我把姥姥推走……太平间那个地方又阴又冷,你们怎么可以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谁敢动我就敢让谁陪葬,我说到做到!姥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惜惜啊……姥姥,你看看我啊,你怎么可以……”
她没有哭。
大悲无泪。
据说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
洛逸扶住她,柔声哄道:“惜惜,惜惜你别这样,姥姥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凉,会着凉的……惜惜,你要听话,你这样子,姥姥就算是走也不会走得安心的。”
冷惜惶恐地摇着头:“不,不会的……洛逸,你告诉我,他们都是骗我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姥姥不会走的,她只是睡着了……你告诉我啊,不,哪怕骗骗我都是好的……姥姥没有走,没有……”
洛逸无奈,由着她胡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干脆一记手刃敲昏了她。
“惜惜?惜惜?”
耳畔是温柔的呼唤,冷惜费力地睁开眼睛,脖颈隐隐作痛。她勉强转过头,看见的是洛逸憔悴的脸:“我怎么在这儿?我妈妈呢?”
“阿姨在另一间病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