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验伤。”顾北安开车飞快，又顾忌到身边的女人晕车，不由得放慢了速度，“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会选择和他走？”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要如何告诉他自己离开的理由，是害怕再伤害到自己重要的人。

对不起了。

一路无言。

到了医院，早就安排好的医生领着两人进了检验科，又让顾北安在外面等候，自己带着南茉进去。

掀开她的衣袖，医生轻轻吸了一口冷气，这些陈旧性伤痕至少有三年以上的时间。三年之前，这姑娘怕还是个大学生，这是有多变态才能下手。

验伤进行的很顺利，就是等报告需要点时间。南茉走出办公室，顾北安正靠在墙上抽烟，小护士想拦又不敢拦，她叹气，他有胃病，烟酒都要少碰。走上前，抽走他的烟：“别抽了，医院不允许。”

他冷嘲：“关心我？不需要。”

“顾北安，你别这样……”别因为我这样作践你自己，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哪样？为你要死要活糟蹋自己？”顾北安嗤笑，“别自作多情了，你还没有资格，我只是讨厌被人欺骗。”

我不相信你会走的那么干脆利落。

“对不起……”

“我不需要。”

“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能告诉你，我没有办法……”南茉止不住泪水，她必须要离开，她的幸福，不能用别人的鲜血铺垫，“原谅我吧……”

医生一出来就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手中的报告也不知如何是好：“顾少。”

“什么情况？”

“陈旧性伤痕，基本可以确定是皮带等物所导致……”医生递上报告，“您过目。”

几张薄薄的纸被捏的皱起来，顾北安的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声音很轻：“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推着南茉进了办公室，把人抵在墙上，撕开她胸前的衣服，裸露的一大片皮肤上有两个小小的纹身——他清楚她不是会去纹身的人：“为什么要纹身？用来掩饰自己被电击后的伤痕？南茉，你他妈受虐狂是不是？他妈就这么愿意被虐？电压控制不好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南茉，是不是也要我用这样的手段对你，你才会留在我身边？”

男人松开她：“霖嘉……三年前你消失的时候，我想过你不回来我便等你一辈子。上天垂怜，让我重新遇到你。我刻意忽略这三年的空白时光，我不想过问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以为这样我们就能回到过去……霖嘉，我错了，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我甚至告诉自己，哪怕三年你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哪怕你抽烟喝酒泡吧也学坏，只要你回来我连命都给你。茉茉，霖嘉，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你。”

南茉陡然落泪。

她怎么会不明白。她不傻，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分开，她此生的愿望便是——九马画山数命运，一生伴君不羡仙。

“你走吧。”

这三个字，很轻，又很用力，像一把锤子，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她落荒而逃。

那天，很多人都看到，一个极美的女人在马路边上，哭得毫无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