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赌什么?”
他道:“你赢了,老子舔光。老子赢了,你舔光。”
我道:“爽快。”
他吐了一口烟,站到了胖哥那边。
待赌注下尽。
我又扫了众人一眼,笑道:“赌局已成,还望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
这次他们倒是齐整得很,纷纷应了一声。
我松了口气,左手仍牵着阿淑。
转过身子,指向那中年妇女,朗声道:“她,是人贩子!伏在她肩上的孩子,不是她自个儿的娃。”
此话一出。
眼镜小哥,松了口气。
中年妇女,脸色大变,慌乱至极。
保安大叔也很震惊,但还不至于忘了本分,不管真假,放回电棍。左手抓住眼镜小哥的手腕,右手抓住了中年妇女的手腕。
至于跟我押下赌注的三人,以及围观的众人,都是一脸不信。
甚至还有人,恶语相向。
“什么狗屁言论!为了洗白伙伴,连人贩子这种罪名都拿出来乱扣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你他妈的快滚吧!少在这胡言乱语。人家大妈容易么?先被那眼镜佬揪住,如今又被你这王八蛋污蔑成人贩子,还有王法么?”
我没跟这些脑残“侠客”论什么高低,只是把目光移到了保安大叔脸上。
保安大叔还算冷静,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我笑了笑,指着中年妇女,道:“保安大叔,你至始至终就没觉得她肩上的小孩儿有些古怪么?”
保安大叔一愣,道:“什么古怪?”
阿淑接过我的话头,道:“这小孩儿睡得太香,香到周围这么吵都醒不过来,还不古怪?”
这下儿,不仅是保安大叔,就连围观的群众,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纷纷“喔”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周围都这么闹腾了,这娃儿还跟个没事人儿一样,简直对周围的事情都没了感应一般。看来是被这中年妇女给用迷药晕了,这才处于昏睡的状态。”
“好像事情出现反转了,我们,我们真的错怪了那个眼镜小哥了!”
而这中年妇女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我趁热打铁,接着道:“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疑点。还有一个疑点,就是这小孩儿颈上挂着的那一块玉观音。”说着,给保安大叔使了一个眼色。
保安大叔会意,手上劲道一增,将小孩儿抢到了自己怀里。同时,把小孩儿颈上的那块玉观音亮给了众人看。
我道:“这块玉观音成色不错,价格自然不菲。恕我直言,光凭这中年大妈的装扮,我不认为她能买得起。”
保安大叔、围观众人、甚至连与我打赌的那三个人,都连连点头。
我道:“所以,根据这两个疑点,我便觉得,真正的坏人,乃是这个中年大妈!至于这眼镜小哥的所作所为,我反倒愿意相信他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再趁机揭破人贩子的身份。但他失策的却是,没料到大家伙儿的智商,如此感人。”
这个时候,我的这一番话,却是没有人再反对了。
他们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尽皆低下了头。
“孩子!有没有人见到我的孩子!他就这么点儿大,颈上挂着一块玉观音!有没有人见到我的孩子!”
一个焦急、无措、痛心的声音,在大家伙儿的耳边响了起来。
我们,齐刷刷地把头转了过去。
一位推着婴儿车,满脸泪痕的年轻妈妈,正往这边而来。
她的衣袖划破了,裤子也磨破了。但还是推着婴儿车,睁着哭肿了的双眼,逢人便问。
此刻,什么伤痛在这位妈妈心里都不值一提。
她想要的,她在乎的,只有她的孩子。
“妈,妈妈!”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于耳畔响起。
此刻在保安大叔怀里的那个小孩儿,已经醒了过来。
“萌萌!我的萌萌!”
那位年轻妈妈,将婴儿车一放,泪如决堤,跑了过来。
不过这次,不是伤心之泪。
而是喜悦的,重逢之泪。
话音未落。
我只觉眼角黑影一晃。
心头一惊,忙喝道:“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