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文道:“邹老板别听萧驰胡说,我,我根本没跟他说过这些!这些都是他信口胡诌的!”
我大奇,心道:“戚文这么害怕邹恒?难道邹恒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身份?先看看再说,反正他们几个绑在一块儿都不是我的对手,一点儿不慌。”
邹恒瞧了我一眼,眼神微闪,仅是一瞬,便把目光移到了戚文脸上,道:“既然戚兄弟不守信义,那就别怪老哥哥心狠了。”
戚文的脸色,吓得煞白。他情不自禁地将双手举到胸前,连连摇手,道:“邹老板,您……”
没等他说完,邹恒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转过身来,面向着我。
我心里好笑得很,正想看看他俩怎么个狗咬狗法。
但此刻邹恒却转过了身子,直接看着我。
我也只得强压住心里的高兴,板着脸,也装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邹老板,好歹咱们也是能够推心置腹的好伙伴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的能瞒着我不说呢?如果这世上,连邹老板都不肯以诚相待的话,那我们之间的合作……”
没等我说完。
邹恒便道:“萧老板,这件事儿的确是在下不对。在下在这儿,给你道歉了。都怪我轻信此人,以为他是个重诚重信的汉子。却没想到,倒是在下看走了眼。现在,在下便向你坦诚相告。”
戚文的眼睛里,已经都是怒火了。
但他知晓自个儿不是我的对手,便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走也走不得,打又打不过。
他的处境,已经是十分尴尬了。
我没去管戚文,只在心里暗暗发笑。倒对邹恒接下来要说的东西很感兴趣,便没打断他的话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邹恒道:“在下跟戚文,几年前便已认识了。在下,那时还只是一个小商贩,远远没有达到今天的成就。那时候的戚文,同在下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个怀揣着梦想,默默打拼的无名之辈。后来,不知怎的,他小子突然发达了,开起了豪车,买起了别墅。我就很羡慕啊,他比我小了二三十岁,成就却远远高于我。”
“这件事儿,也算是刺激了我,我便生了一个‘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心思。就把卡里的积蓄全拿了出来,打算去创业、投资。可是,创业哪里会有这么顺利?我,毫无疑问地失败了。失败后的我,落魄街头,四处流浪。连吃的喝的,都得去垃圾箱里找。那个时候,我真起过自杀的念头。”
“可就在我实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他,戚文,找到了我。嘿!说来也真是讽刺。一个被我当作假想敌的人,竟成了那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唯一伸出援手的人。至于我以前的那些‘好朋友’,不来欺凌我,已是万幸,哪里又还会有人来帮我?”
“戚文,这个‘不讲信义’的家伙。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给我住的地方,也没向我收过半毛钱。后来,我慢慢振作了起来。在他的帮助下,先是开了家小店,然后一步一步的,经历了各种磨难,才坐到了今天的位置。”
“那时的我跟戚文,便定下了一个约定。绝不向其他人吐露我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有人问起,也只能说是从未谋面。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因为戚文身后的那个组织,是一个不能招摇的组织。但我却没想到,这家伙却跟萧老板你把一切都说了,真是‘不守信用’!”
听完邹恒说的。
我愣了。
戚文也愣了。
原来,这就是邹恒口中的“不守信用”?
我还以为他俩之间有着什么难以调和的矛盾?甚至还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都做好了劝架的准备,就连口袋里的手机,都已经开启了录音功能。
结果,给我来上这么一段?
我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也不好当着他们的面儿来质疑。
别问我为什么不能当面质疑。
懂的自然懂。如果有不懂的,我也只能说你还小,孩子。
邹恒这老狐狸,这一招可真使得绝了!不佩服不行。
经邹恒这么一说。
我心里不乐意了。
戚文的脸色,却是完全松了下来,甚至还顺着邹恒说的接口道:“邹老哥,这事儿的确是小弟对不住你。没守住当初的约定,先同萧兄说了,还希望老哥你多多见谅。”
邹恒面上寒霜尽褪,笑道:“老哥我哪有这么容易见谅?戚老弟,你要是不请老哥喝上一顿好酒,这坎可别想过去。”
戚文道:“那敢情好,那敢情好。趁着萧兄也在,要不咱们三人一块去喝?”
邹恒道:“我没所谓,就看萧老板意下如何了。”
我心里烦躁得很,摇了摇手,道:“我就不去了,不打扰你们二位老友重逢了。对了戚兄,你来找我,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没?”
我说这话,便是要下逐客令的前兆了。
戚文自然明白,忙道:“有有有,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儿。”
我没好气地道:“请说。”
戚文笑了笑,眼里闪过一缕精芒,道:“三日之后,在市中心的‘飞鹤拍卖行’里,有一场盛大的地皮拍卖。重头戏,是韩家旧址。我想,凭白家跟韩家的关系,这旧址他们是势在必得的。不过,咱们若能以此为线索,追查到白家的具体动向,便是不亏了。但萧兄若是能在白家口中抢下韩家旧址那块地皮,便更是妙哉了。”
我道:“韩家旧址?就是那块被我一把火烧掉的地方么?”
戚文点头,道:“没错。那块地皮已经经过翻新,地段处于繁华的市中心,可谓是价值连城。”
我道:“好吧,我会尽力的。不过,像那块地皮,大概多少钱能够拍下?我好准备一下。”
戚文道:“这种事儿,萧兄恐怕得问邹老板了。小弟对地皮经商这种事情,可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我点点头,把目光移到了邹恒身上。
邹恒道:“底价应当在五千万以上。而且咱们的参考目标,应当设在白家上,而不是设在地段上。刚才戚老弟也说了,白家对这块地是势在必得的。那么,我们的主要竞标对象,便是白家。萧老板,若你要一个精确的评估,恐怕得把你现在的活动资金告知给在下,不然的话,还真没法评估。”
我想了想,觉得有理。便道:“好,那便请邹老板等上一会儿,我查查。”
邹恒点头。
我拿出手机,给头儿发了条消息过去。道:“头儿,麻烦你帮我查查我卡里现在还有多少钱成不?我现在有急事,一时走不脱。”
没过几秒。
头儿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头儿道:“十个亿整,省着点用。”
我道:“好嘞,谢谢头儿。”
收起手机,我抬起手来,五指张开。
邹恒却道:“这就难办了,才刚是个底价。就算加上我集团里的流动资金,不过也才一个亿左右。”
戚文也道:“我这边也只能拿出来两千多万。白家可是个大家族,能拿出来的钱,肯定比我们的要多。”
邹恒看着我,叹了口气,道:“这就没办法了,看来就算集咱们三人之力,也撼不动白家这颗大树。只能另想办法了,唉。”
我却清了清嗓子,道:“邹老板,不是五千万。”
邹恒听我这么一说,脸色更苦了,道:“那五百万岂不是更少了,连底价都不够。”
戚文也摇了摇头,道:“只能另外想个办法了。”
我又清了清嗓子,无奈地笑了笑,朗声道:“邹老板,戚兄。我说的是,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