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邹恒翻身再躲,慌忙中召出褚婷。
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褚婷却已明白了我的心思。同我一左一右,将邹恒抬了起来。
有褚婷相助,我这边所承受的重量自然是轻了大半。步法重归灵动,再不管身后巨虎,只闷头向楼下逃去。
“你不要跑!”白承寅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
我哪里理会得这么多?连回头都未回,仍闷头直逃。
劲风乍袭,却非巨虎之动静。
我眼角余光微瞥,心中大惊:“这家伙竟宁愿遭受反噬之苦,也不愿见我逃走,这下可是糟了!”
罡风离我不过数厘,我正欲转身相抗,眼前却是闪过一道黑影。
胸前遭人轻轻一推。我、褚婷连带着邹恒,皆向后倒退而出。而白承寅所激出的罡风,亦在此刻消散于无形。
“萧兄,你带着邹老板先走,我先帮你拖住白承寅。”戚文摆开掌势,挡在了白承寅面前。
“多谢戚兄,你脱身之后,便来府上会合。”我向他道了声谢,心里一松,与褚婷抬着邹恒,连忙下了楼。
到了酒店门口,门外早已停好了数辆豪车。车外站着一群拿着手枪,戴着黑色墨镜的壮汉。
我下意识地想要出手,他们也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
“别,别开枪……自,自己人……”邹恒道,已经虚弱无比。
没理会二楼传来的轰隆震响,我跟褚婷,扶着邹恒上了车。
“去我府上,快!”我说完,便把双手放在了邹恒的左右脉门上。灵息源源不断地涌出,只为压住他的伤势。
褚婷也很识时务地回到了戒指里。
回到府上,没空去管米乾带来的那堆请帖。倒让米乾暂时照顾着邹恒,自个儿则一头钻进了丹室。
翻开《神农医卷》,找到了一个可以快速愈伤的药方。
止血草八钱,复机九钱,平创十六钱。
我唤来水柔,将药方写在纸上,道:“速去速回!”
她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答话,闷着头跑了出去。
喻金宏、窦雄,应当还未醒来。他们两个昨儿倒也累得紧了,米乾又在照顾邹恒,无法分身。
至于珍妮,我根本就没看到她。
阿淑就更不可能了。
算了,还是相信戚文会安然回来罢,现在还是把心思先放在邹恒这边。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阿淑。
我道:“怎么了?”
阿淑的脸色,好像有些紧张,道:“刚才那些开着豪车的黑衣壮汉,是自己人么?”
我点点头,道:“对,应该是戚文带来的人,邹恒也认识。”
阿淑却道:“我,我总觉得他们有些熟悉,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似的。”
我有些疑惑,道:“没理由啊,我这还是第一次见着戚文的手下,你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
阿淑摇摇头,秀眉皱在一起,道:“唉,算了。可能是我这几天太累了,把事情记混了吧。”
我伸出手去,帮她理了理额前略有些散乱的青丝,柔声道:“好啦,别想这么多了。要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休息吧。府里安全得很,又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阿淑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看着她略显消瘦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怆然,想道:“这些日子为了公司的事情,倒是苦了你啦。等公司稳定了下来,我定要你同我一样,做个甩手掌柜不可。”
念头甫落,水柔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面颊绯红,青丝散乱。想来是不敢有半点儿停滞,疾奔而去,疾奔而回。
我接过了她手里的药材,道:“辛苦你了,你去好好休息会儿吧。”
她点了点头,抚着胸口,转身离开了。
药材在手,我便钻进了丹室。紧闭门窗,拿出了“朱襄残鼎”,开始炼药。
未几,汗流浃背,终是把这“复机平创膏”给炼了出来。
复机,取自“重复生机”之意。平创,则为“抹平伤创”之意。
将药膏舀至瓷碗中,收回“朱襄残鼎”,径向前厅而去。
米乾照顾着重伤的邹恒,见我到来,忙道:“姑,姑爷。邹老板他,好像快不行了!”
我心里一慌,腾出左手,把住了邹恒的脉搏。
脉相孱弱,内息散乱,却不向米乾说的那般严重。我倒是松了口气。
看着米乾,道:“你去把请帖整理一下吧,这儿我来就可以了。邹老板只是重伤虚弱,还没到归位的时候。”
米乾点点头,松了口气,整理请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