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闷响,古老铁门缓缓而开。尘灰簌簌,扑鼻盖脸。
“咳咳……”萧驰被呛得直咳嗽,伸手微扇,拂去眼前灰尘。
“扑”的几声轻响,烛火尽皆腾起,映亮了铁门内的景象。
一间半圆形的石室呈在眼前,四壁上除了一圈火烛外,再无其他。一扇血色大门在最里面,门环是个骷髅头,眼眶射出血芒,前后摆动,撞在门上,咔咔作响。目光下移,又见一位上身赤裸,瘦如竹竿,双手双脚尽被铁镣铐住的枯瘦男子正靠在门边,垂着脑袋,似在休憩。
“这人便是百胜人屠?可他为何被人铐在门前?”萧驰想道,撑开护体炎罩,召出墨泓,紧握在手,向前稍稍踏出一步。
双足站定,只听得“呛啷啷”一阵脆响,枯瘦男子抬头站了起来。其面如恶鬼,伤痕遍布,双手微抖,一阵怪风忽地刮过,打在身后铁门之上。
“嘎吱”声再响,铁门戛然紧闭。枯瘦男子的目光,随之落在萧驰脸上,眸似血海,令人胆寒。
“好强的杀气!”萧驰想道,心中微抖。但也没被吓到忘记正事,向枯瘦男子抱拳,问道:“敢问阁下可是百胜人屠?”
“嗬嗬……”枯瘦男子摇头。
“那百胜人屠便在此门之后喽?”萧驰道,指向枯瘦男子身后的血色大门。
“嗬嗬!”枯瘦男子点头,脸上神色大变,眼中杀意更甚,如血海翻腾,一发而不可收拾。
萧驰悄退半步,心中更是谨慎,道:“若我执意进去,是否需同阁下一战?”
话音未落,枯瘦男子怒叫而起,双掌齐出,杀势鏖天,左使“扼咽碎喉”,右使“剜目撕唇”,尽是狠辣招数。
萧驰侧身闪躲,踏出“横萍渡水”步法,避过血风,闪过杀势,剑锋倏转,还上一招“点墨挽花荡清风”。
“嗬!”枯瘦男子转过身来,速度仍如迅风,四肢上的镣铐对他的动作根本起不到半点影响。只见其以双掌作刃,左手死死扼住墨泓,右手疾翻,瞬作爪状,径朝萧驰心口掏来。
“此人招式如此狠辣,纵然不是百胜人屠,也与百胜人屠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如今看来,必须得打败此人,才能安然进入血门。凭此人身手,若与百胜人屠联手,我定然不敌。”萧驰攒劲,猛地撤回墨泓,挥剑斜荡,打开袭来枯爪,借势再退出数步。
“嗬……”枯瘦男子略微迟疑,轻抚右掌,面上微现痛苦。不过,仅是数息,便恢复如常,浑身血芒暴增,再度缠来。
“嘁!明明已经受伤,却还如此勇悍,当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萧驰啐道,挺剑直上,使出一招“洒墨成晖笼残阳”,与枯瘦男子近身,缠斗在一起。
剑影翻飞,血光暴蹿,两人的速度皆以提至极限,片刻间便已拆了不下百招。
枯瘦男子终是被镣铐所累,闪避稍微慢上了丝毫,肋间便已被萧驰的掌风击中。
掌风未附神炎,但其中掌劲却也不可小觑。只听得“咔嚓”数声,此人肋骨已断,惨嚎一声,呕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但飞出数尺,浑身却是猛地往回一拉,肋骨再遭重折,瘫伏在地,已经没了再阻止萧驰的能力。
萧驰拍拍衣袖,冷哼一声,紧握墨泓,挥出剑气,将眼前的血色大门斩了个四分五裂。
血门崩碎,腥风扑鼻,血味蹿天。
“能力不错!竟能将这只看门犬打成如此模样,倒有资格与我一战。”门内传出一个低沉阴冷的男声。
萧驰笑道:“百胜人屠?玩血就叫人屠了?未免太俗了些。”昂首阔步,强忍心中不适,踏入门内。
响指一打,烛火似得到示意,延入内室。
四壁尽被鲜血铺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尽皆刺入石壁。每样兵器之下,皆挂着一具死尸,或男或女,或老或少……尽被开膛破肚,内脏全都不见踪影。
内室中央,摆着一把血色大椅。椅上坐着一名血衣男子,身长如玉,五官精琢。唯一不足的,便是那苍白如金纸的面颊,毫无血色,如同死尸。他手中正抓着一个骷髅头,满脸诡笑,看着萧驰。
“哼!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百胜人屠手上劲力乍吐,骷髅头瞬间化作齑粉,道,“小子,纵然你服下珍宝,气势有所提升,但也只能震慑住那些废物,对我可没什么用。”
“他说的珍宝,指的是那瓶‘王霸之气口服液’么?看来这东西也只能震慑住那些实力不及我的家伙,在真正的强敌面前,倒是没什么用处了。”萧驰想道,取出快件,向百胜人屠掷了过去,倒是用足了力道。
“啪!”
一声脆响,快件被百胜人屠打落在地,荡出一圈气浪,撩得二人发丝微拂。
“这些东西,我不需要。”百胜人屠道,“想拿到过关令牌,除非我死。”
萧驰微微一惊,想道:“好快的速度!我竟未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