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如此一来,我已避无可避,只能抬剑硬抗了!”萧驰左掌激出,挥出数道掌风,将四周众侠迫退,但此时那金锤已然劈头砸下,再无退避空间,只好抬起墨泓,硬撼而上!
“咚”一声闷响,蕴含在金锤中的力道尽皆落下,通过墨泓传到了萧驰的手上,再顺势延下,乃是遍布全身。
萧驰只觉浑身剧震,脑袋一阵迷糊,双眼连冒金星。
“你们还愣着做甚么!杀了这魔头!”这提着金锤的壮汉吼道。
四周众侠齐声应道,攒出兵刃,尽向萧驰刺来!
萧驰大惊,欲撤剑抵挡,但却发现浑身已然动弹不得分毫,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兵刃一寸一寸地刺了过来!
众侠的面色,渐渐放松,在他们心中,萧驰此刻已然陷入了必死之局。
萧驰眸光灰暗,众侠眸光却是闪亮。
“江南众侠,仗势欺人!不分黑白,贻笑天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蹿入了萧驰以及江南众侠的耳中,声若洪钟,震得众人动作一滞。
“是他!”萧驰心道,面色大松,虽然还是被金锤缠住,但就是觉得危机即刻便会解除。
果不其然,话音还未落尽,四周众侠便齐齐飞出,惨嚎乍起,兵刃尽皆落地。
就连这个以金锤缠住了萧驰的壮汉,亦是不能幸免,倒飞而出,金锤落地,身躯径直砸在山壁上,尖石贯脑,已是没了性命。
萧驰连忙撤剑,揉着已经酸麻的手臂,看着已经落在了身前的清秀男子。
这男子之前与萧驰见过,正是在那毕家庄外,也正是他,告诉了萧驰素女峰的具体位置。
此刻的他,身着道袍,袍上绣着阴阳鱼的图案,雪白的拂尘搭在肩上,身长如玉,剑眉星眸,气质亦是出尘脱俗,将萧驰护在了身后。
江南众侠狼狈爬起,纷纷呕出鲜血,指着道袍男子,骂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出手救这魔头!”
“修道之人竟与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沆瀣一气!真是诋毁了道家先祖!”
“牛鼻子!老子劝你早些滚蛋!别跟我们众侠作对!”
“若你再加阻拦!我们便将你同这魔头一起杀了!”
男子冷哼一声,拂尘轻挥,激出数道灵息,将这些口出狂言的侠客们给尽数斩杀了。
这一招,倒令众侠瞬间安静了下来,噤若寒蝉,不敢再随意辱骂。
“在场各位,若有不服小道者,尽可上前来。今日,这萧少侠,小道保定了。”男子笑道。
近三百的侠士,与萧驰鏖战之后,如今便只剩下了不到二成之人,且都或多或少带着些伤,哪敢再同这男子硬来?
可他们心中无一例外,都不服这道袍男子。
一些脾气比较燥的,虽没有站出来,但也指着道袍男子的鼻子,道:“今日算是我们栽在了你手里,你若有种,便留下名号,来日定叫你加倍奉还!”
“加倍奉还?你们有这个资格么?”道袍男子也不生气,又轻轻地弹了弹拂尘,激出灵息,将询问之人斩杀。
“你!算你狠!我们走!”
“走!”
“快跑!别无故没了性命!”
江南众侠见得此人出手如此果断,哪还敢跟他多说一句话?尽皆转身溃逃,作猢狲散了,也没人再敢收拾这里的尸体。
萧驰松了口气,将墨泓收到了戒指里。
未待萧驰出口,这道袍男子便转过了身来,看着萧驰,道:“没受甚么伤吧?”
“没受甚么伤,只是灵息有些匮乏,手臂还有些酸麻。蒙你搭救,你这份恩情我萧驰记住了,以后定会报答。”萧驰向男子抱拳,道。
男子摇摇头,道:“无须要你报答,我之所以救你,并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单纯看不惯这些家伙的所作所为。明明是觊觎你身上的珍宝,却还要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唉……这又能怎么样呢?世上这样的人可多了去了,若真要一个一个的去追究,恐怕人还没杀完,自己便先累死了。”萧驰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男子道:“你这人倒还真是有趣,罢了,也不说这些苦恼的事儿了,先回依宁村吧。经此一役,你也别小看了江南众侠,这些家伙只不过是众侠中的一些小喽啰罢了,真正有实力的,这次倒是一个都没出来。”
“那是为何?他们难道对我身上的珍宝不感半点兴趣?”萧驰道,与男子并肩而行,走下了山丘。
男子却是摇头笑了笑,道:“非也非也,你真以为他们不出现是对你的珍宝不感兴趣么?”
“难道还有其他的理由?”萧驰不解,问道。
男子道:“那些人大多颇具名望,即便眼红你的珍宝,又岂能露面争抢?”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不用出面又能在暗中抢走我手中珍宝的机会?”萧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