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势严密,将众杀手掷来的毒镖尽数荡了开去。
萧驰挺身纵袭,本欲使出一招【如封似闭】,用以封住众黑衣杀手的退路。可掌势还未使开,便觉身后劲风回荡,较之先前更为疾劲猛烈,心下大惊,凌空腾挪,转过身来。
只见那些本已被掌风荡开了的毒镖,竟去而复返,如回旋镖一般再度袭来,寒风凛冽,绿芒更甚。
“【空冥一字阵】,旋杀!”众黑衣杀手喝道,额头已然泛出冷汗。
萧驰急忙变招,双掌疾翻,硬生生将【如封似闭】给变作了【丹凤朝阳】,翻掌分推,掌风蕴藏神炎,倒是有惊无险地将回旋覆杀的数枚毒镖给融作了铁汁。但他自身,也受到了不轻的反噬,倒退数步,呕出一口鲜血。
但众黑衣杀手的情况,却是更加糟糕。毒镖不存,阵法亦破,所谓的【空冥一字阵】如今已经变成了【七倒八歪阵】,尽瘫倒在地,黑色的蒙面巾已然被嘴中喷出的鲜血浸染,略微发紫。
萧驰压下内伤,疾步上前,手掌还未触碰到任何一名黑衣杀手,便见他们的脑袋齐齐一歪,显然已经自绝身亡。
“嘁!本还想问出些消息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这些经过精心训练的杀手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不过,看他们所布的阵法,倒是像极了东瀛忍者,莫非这个时空也有倭贼作乱?”萧驰心想,盘坐在地,调息疗起伤来。
躲在神像后的余修然,见得众黑衣杀手尽皆败亡于萧驰之手,心下大喜,冲上前来,不停地踢着这些黑衣杀手的尸体,一边踢还一边骂道:“天道有轮回!你们这些恶贼杀了我的师兄们,还让我师父下落不明,此刻倒是死得痛快!可那些被你们屠杀的无辜枉魂又该去哪里说理?”
余修然对这些黑衣杀手的恨意,可谓是刻骨铭心,直到萧驰调息完了,他还是一个劲地踢着踹着骂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兆头。
“也真是苦了这孩子了,且让他发泄一番……不过我现在倒是不太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却城了,干脆好人做到底,先将这孩子安全地送回却城,再去【紫螺泉】寻傅煜城吧。”萧驰叹了口气,想道。
待得余修然发泄完了,萧驰才慢慢拉过了他,道:“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万一路上再遇到这些家伙,光凭你一人倒还真是砧板上的鱼肉。我先送你回却城,等你安全了,我再去寻你师父。”
“那……那谢谢萧施主了。小道,小道刚才躲在神像后边,看清楚了这些恶贼的招数,似乎……似乎猜到了这些恶贼的来路。”余修然与萧驰并肩而行,出了大殿,眉头紧锁,道。
“噢?你猜到了他们的来历?能否同萧某说说,也好让萧某有些防备。”萧驰道。
余修然点点头,道:“那是自然,萧施主救了小道的性命,小道若是藏着掖着,也未免太不懂事了。”
“这小家伙说话倒挺老练的,想来平日里嵊武观的香客定然不少。”萧驰心想,神情也是松缓了许多。
余修然思忖了片刻,这才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道:“这些恶贼的招数,我曾在书上看到过。像极了东瀛那边的忍术秘法,但东瀛离江南甚远,想来他们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但江南本土,却有一个派系,专研东瀛忍术,他们的首任府君据说曾去过东瀛,或许便是如此传下来的。”
“府君?这个称呼好像那些杀手也说过,看来你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萧驰道。
余修然挑起一抹苦笑,道:“倘若这些恶贼真是【空冥圣府】的人,那这事儿恐怕会比意料之中更加麻烦。”
“空冥圣府?”萧驰心想,面上尽是疑惑,但却没有打断余修然的话头。
余修然又怎会不知萧驰想问什么?便顺着自己的话接了下来,道:“空冥圣府之人,睚眦必报。其府君更是蛮横无理,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但凡有人伤了其府下弟子的性命,定会受到其无止境地报复,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么?且看看这所谓的空冥圣府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肆杀无辜之人本就该死,萧某可不管他们有什么后台,该死之人便是该死,哼!”萧驰答道,眼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倒战意盎然。
余修然感受到萧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战意,心头不禁一凛,敬畏之情更甚,道:“萧施主的脾气倒跟师父极为相似,不过那空冥圣府乃是江南一霸,在官场上也有着不小的势力,还望萧施主万分小心,切莫因为一时大意而着了他们的道。”
“那又如何?萧某行得正立得稳,从未惧怕过任何人!倘若他们想联起手来寻萧某的麻烦,那让他们来便是!即便天下皆浊,萧某也绝不会同这天下人沆瀣一气!”萧驰道,语气激昂,面色愤慨,声波不禁荡出数里,惊得睡鸟齐飞,枝桠轻颤。
余修然见得萧驰决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眼中除了敬畏之外,亦多出了些许崇拜。
二人并肩,不知不觉间,已经从嵊武观走到了却城的北门外。
萧驰看了眼远处火把通明的城门,停下了步子,拍了拍余修然的肩膀,道:“你自个儿进城吧,换身新衣服,再找个客栈投宿,等我找到你师父后,再来与你会合。这城中的城卫早上刚与我打了一架,芥蒂未消,我就不过去了。”
“好,谢谢萧施主。”余修然点头答道,径向却城而去。
待得余修然安全地通过了城卫的盘查,进了却城后,萧驰也算是松了口气,依着余修然所说,向位于嵊武观东边的紫螺泉赶去。
狭壁横阻,尘沙飞扬,两名空冥圣府的杀手正守在紫螺泉的入口处,分立左右,眼中冒着寒光。
“这紫螺泉就这么屁大点地方,首领他们怎么会寻了这么久?再说了,傅煜城那厮身受重伤,也没法隐匿自身的气息,怎的却如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管这么多作甚?首领心中自有打算,轮不到咱们这些当小弟的来瞎操心。傅煜城那牛鼻子也是不识抬举得很,要是早些将【嵊武剑】与【嵊武剑谱】交出来的话,哪里还会落得如今这般悲惨的下场?好好的一座嵊武观,就这么凭空被咱们毁掉了,好歹也是他自个儿的心血,真是冥顽不灵。”